牙印
第33章
博延笑笑，聲音低沉又性感，透著電流窸窣聲傳來。
“你說我幹嘛？”他淡聲道：“明知故問。”
遲綠努努嘴，也不回話。
兩人隔著電話，聽著對方的呼吸聲久久沒出聲。
過了會，博延才問：“真沒事？”
“真的。”遲綠哭笑不得，“你趕緊休息吧，我也要睡了。”
博延“嗯”了聲，但沒立刻掛斷電話。
“有事隨時打我電話，不關機。”
“知道了。”遲綠深呼吸了下，輕聲道：“晚安。”
“晚安。”
剛把電話掛斷，博盈拿著枕頭出現在門口。
遲綠揚眉，看她把枕頭放在自己床上動作，“你今晚跟我睡？”
“嗯呢。”博盈看她：“先去洗澡吧，再來徹夜長談。”
“……行。”
遲綠沒拒絕：“你別給我睡著了。”
博盈：“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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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綠在洗澡，博盈躺在床上很是困倦。
她沒什麼事做，正想玩玩手機醒神。手機一震，她收到了新消息。
博盈一點開，整個人就不好了。
她揉了揉眼睛，努力且認真地把收到的消息一字一字地小聲念了一遍，然後徹底醒了。
消息是博延發過來的，警告她不要亂說話的。
博盈心虛地摸了摸脖子，低頭回復：【哥，我怎麼可能會和遲小綠亂說話，就算是說也必然是說你的好。】
博延：【不需要，你安靜點就行。】
博盈：【……可我剛剛不小心說漏嘴了，說我無家可歸。】
博延：【……自己圓過去。】
博盈：【你們倆就是在為難我！你做的那些為什麼不能讓她知道，她知道了說不定立馬跟你和好了。】
博延：【沒必要。】
博盈撇撇嘴，剛想繼續打字回消息，博延的消息又來了。
博延：【她想和我在一起，隻要是想就可以，而不是因為其他一些附加的東西。不要對她道德綁架。我做的那些，是博家欠她的，你不要讓她覺得愧疚不安。不該說的別說，遲綠比我們想象的更敏感。】
從始至終，博延就沒想過要用過去的事綁住她。
除去兩人之間的回憶，其他的博延一概不想利用。他和遲綠的感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也比任何人都了解遲綠。
有些事有些東西，不說會更好。他們之間的感情，不需要摻雜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
遲綠洗完澡出來後，博盈已經睡著了。
她哭笑不得了會，拍了拍她手臂咕哝：“博盈，為了逃避話題裝睡，你真的有出息。”
沒人答應。
遲綠細細一想也能知道怎麼回事，她側頭看著和博延眉眼有些像的人，沒再為難她。
她不願意說就算了，答案她自己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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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綠在家陪圓圓和博盈在家鹹魚躺了幾天後，進入了繁忙的工作狀態。
圓圓回來了，林靜儀便不用隨時跟著她。
遲綠的活動安排滿，連軸轉了好幾天後，終於又有了點休息時間。
圓圓看她神色疲倦模樣，有些憂心：“遲綠姐，你先在車裡睡一覺吧？”
遲綠“嗯”了聲，捧著杯子眺望著窗外：“我還好，沒有很困。”
她邊說邊打哈欠，眼睛都紅了。
“幾點能到家？”
司機看了看，低聲道：“剛好是下班時間，明天也是周末，堵車有點兒嚴重，保守估計四小時吧。”
“……哦。”遲綠算了算：“那確實可以睡一覺。”
圓圓失笑：“你睡吧，到家了我叫你。”
“好。”
遲綠這幾天拍廣告，走秀，參加各種活動。每天睡覺的時間沒超過五小時，半夜才回酒店，五六點就被拎起來化妝了。
她臉色差了很多，人跟著又瘦了兩斤。
圓圓看著後面躺著的人，有些心疼。
遲綠現在的狀況，和在國外第一年很像。那會圓圓還不是她的助理，她也是在前助理離職和她交接時候聽她說起過。
遲綠拼命想往上爬的時候，她不會借助任何人，也不攀附權貴。她就一個人铆足勁了用命在熬，一場一場的活動接著走，隻要有秀，無論大小她都去。
每天吃飯和睡覺的時間都在車裡，全年無休。
用她那時候的話說，她能接到工作就不錯了，哪還敢休息。隻要有一點機會，她都想抓住，她想變得更厲害更優秀。
後來有了名氣後，她也沒怎麼停。
圓圓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拼，問過，但遲綠沒告訴她答案。隻說忙一點她會更開心。
再到現在。
其實遲綠手裡的資源不少，她雖然是換了戰場，可人氣和名氣都擺在臺面上，一般給過來的資源也不差，也沒斷過。但遲綠就是還跟之前一樣，拼的讓圓圓無所適從。
手機一震，是博盈給她發的消息。
博盈：【圓圓，你們幾點到家啊？】
她們這幾天都在外奔波，住的也就是工作地點附近的酒店，一直沒回家。
圓圓：【可能還要四個小時，堵車很嚴重。】
博盈：【這麼久啊，那快到了你跟我說一聲。】
圓圓：【好。】
博盈：【遲小綠在幹嘛？】
圓圓：【她在後面睡覺。】
車子停下時候，遲綠還睡眼惺忪的。
她揉著眼睛，踉跄地下車。
也不知道是沒吃東西還是怎麼回事，遲綠踩在地面時候，腳突然一軟，身體往前撲了過去。
沒有預想中摔在地面的感覺，遲綠懵了下，感受到了抓著自己的手臂力量。
她輕眨了下眼，仰頭看向來人。
博延皺了下眉，目光沉沉地盯著她看了眼：“低血糖？”
“……”遲綠默了默：“不知道。”
博延擰眉，看向另一側的助理，“東西能拿上嗎？”
圓圓呆愣楞點頭：“可以的。”
博延“嗯”了聲，低聲道：“麻煩了。”
話音剛落，遲綠被他抱了起來。
“博老師。”遲綠一驚，猝不及防地勾住他脖頸，著急道：“你幹嘛？”
博延冷冷睇她眼，沒說話。
遲綠掙扎兩秒，無果。
“你把我放下來，我就是躺久了有點兒腿軟，我沒事。”
博延還是沒理她。
遲綠安靜了幾秒，突然問：“你是用這樣的方式在佔我便宜嗎？”
博延：“……”
他被她氣笑了。
“你說什麼？”
遲綠避開他目光，舔了下唇說：“你這個臉色太嚴肅了，我害怕。”
“……”
遲綠是最了解博延的人，也知道怎麼治他。
這話一出來，博延也不好再嚴肅。
他深呼吸了下，努力壓了壓自己的怒氣，“出去前怎麼說的？”
“啊？”
遲綠裝傻：“我出去前跟你說什麼了嗎？”
博延看她。
遲綠心虛，小聲道：“工作問題，我也沒辦法避免。”
她出去工作那天，博延送她離開的。
臨走前，博延想到她減肥的事跡，特意問過她，需不需要給她安排專門做飯的人陪著一起。
遲綠拒絕了，還答應他說自己吃飯很準時，會按時吃飯。
這幾天下來，每天早中晚時間，她也會收到博延提醒她吃飯提醒她喝水的消息，遲綠也都會抽空回復，告訴他吃了喝了。
但就現在看，她說謊了。
博延冷著臉沒再出聲。
兩人進了電梯，博延看了眼：“旁邊電梯下來了，我們先上去。”
“哦。”遲綠這會完全不敢說反駁的話。
博延沒送她回家，直接抱著她去了七樓。
遲綠看了眼，倒也沒拒絕。
直到進屋坐在沙發上後，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有點不太對。
她抬頭看著進廚房的男人，想了想說：“博老師，我們倆角色互換了嗎？”
博延透著玻璃門看她一眼，淡聲問：“什麼意思？”
遲綠默了默，直接說：“你現在不是追求者嗎，追求者哪敢對被追求者那麼兇的。”
有那麼瞬間，她差點以為自己才是追求者，而不是被追求者。
遲綠覺得自己虧了。
非常虧。
博延：“……”
他覺得好氣又好笑，給她泡了一杯糖水遞給她：“我為什麼對你兇你不知道？”
“……”遲綠瞅了他眼，“不知道。”
博延樂了。
他抬手，狠狠地揉了揉她亂糟糟頭發：“餓不餓？”
“餓。”遲綠很誠實：“你要做什麼？”
這會都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博延輕笑了聲，低聲道：“你想吃什麼就做什麼。”
遲綠想了想，看他：“吃碗面吧，想吃西紅柿雞蛋面。”
“好。”
博延做西紅柿雞蛋面很拿手，因為這是遲綠最喜歡的。
男人進了廚房，遲綠給博盈和圓圓發了個消息，跟了進去。
廚房的燈是白色系列，很亮很亮。亮的有些刺眼。
遲綠看博延熟練的東西，眉梢稍揚了下。
“博老師，你一個人也經常做飯嗎？”
博延看她，“偶爾。”
其實很少，他工作忙，一般隻有深夜餓了才會自己親自下廚。而他做的最多的，也就是西紅柿雞蛋面，一個是因為簡單，另一個原因……
他很輕地笑了下，看了遲綠一眼。
“你這樣看我幹嘛？”遲綠靠在牆邊問：“我很久沒吃這個面了。”
博延應了聲，淡淡說：“想吃來我這邊。”
“哦。”
遲綠彎唇笑笑，看他：“你是不是就想騙我來你家？”
博延挑眉，目光直直地看她幾秒，不緊不慢說：“現在才發現？”
遲綠：“……”
第二十八章
簡簡單單的一碗西紅柿雞蛋面,是博延做的，遲綠就覺得味道很特別。是在其他地方都吃不到的味道。
聞著熟悉的香味，她的胃在發出抗議。
面還在散發熱氣,有白煙飄出來。
遲綠接過博延給的筷子,垂眸看向他“你不吃？”
“嗯，不餓。”博延拿了兩杯水坐下,遞給她一杯,“我在這兒陪你。”
遲綠輕眨了下眼，沒拒絕。
面和她記憶裡的味道很像，幾乎沒太大區別。
遲綠吃東西很慢，小口小口嚼嚼著。她低垂著眼睑,看上去像一聽話小孩。
博延坐在她對面，能把她所有細微的表情都收入眼底。他微斂了斂眸,目光直直地望著她，沒有半點閃躲。
幾天沒見，遲綠瘦了不少,眼底的青灰色也變得明顯了許多。
恍然間,博延想到了以前。
兩人在還沒認識之前，博延就聽博盈念叨過她的這個同桌。博盈是個有活力的人,每天嘰嘰喳喳的話不間斷，每天晚上在家吃飯，會說學校裡的趣事。
即便沒人聽,她跟家裡的阿姨也能嘮嗑半小時。
博延第一次聽她說遲綠，是在一個早上,她起晚了看著就要遲到。他正好出門,順路送她去學校。
博盈安慰他，“哥,你不用著急啦，我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到學校的。”
博延“……”
他看了眼時間，眉梢抬了下“你要遲到了。”
“那也沒事。”博盈昨晚熬夜看了小說，這會困的厲害，“反正我還有同桌墊底呢，她也老是遲到，我們老師都習慣了。”
博延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有些不可置信“你們現在的高中生，遲到還覺得自豪？”
“沒啊。”博盈瞪大眼解釋，小聲說“我就是覺得……真沒必要那麼著急，遲到最多就是被罰寫個檢討書，保證下次不犯，或者是在教室後面罰站一節課，也不是什麼大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