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拒絕 PUA

第1章

前世,弟弟腿被壓斷急需手術,母親卻非要身為醫生的我保證能保下弟弟的腿才肯答應籤字手術。


我被迫答應,手術後弟弟保住了命,但腿卻無法做劇烈運動,母親將這一切都怪在了我頭上。


「本來你弟弟腿能保住的,全都是你,你這輩子都欠你弟弟的。」


她們理所應當的拿走了我所有積蓄給弟弟娶媳婦,我一次不從,他們便直接殺死了我。


重來一世,當母親故意拖延時間要我保證時,我直接忽略她去做下一臺手術。


1


「我絕不籤字,除非你答應我,能保我兒子的腿。」鄭芳坐在椅子上,看向我的目光中透著算計。


我看著手上的手術協議,方才意識到自己重生了,前世她硬逼著我答應,折騰了兩三個小時,再耽擱下去就隻有截肢,我不忍趙耀祖截肢而被迫答應,但沒想到還是耽擱太久了,手術成功了也沒有辦法恢復到正常狀態。


手術結束,趙耀祖剛醒來就一巴掌扇在了我臉上,說全都怪我,如果我早點答應,她也不會受這麼多苦。


之後,我媽拿著我保證沒有問題的錄音去醫院鬧,醫院最終無奈賠錢,我即將升主任,卻因為這事被醫院開除,前程盡毀,白天打兩份工,一回來就要伺候弟弟吃喝拉撒,稍有不慎就會挨打,一輩子都活在陰暗裡。


我回過神,看著她充滿算計的眼眸,她早就在等著我答應,然後找醫院索賠,隻是前世她沒想到,弟弟的腿真的會因為耽擱太久而出問題。


「家屬拒絕籤字,僅進行止血治療,準備下一臺手術。」說完,我丟下協議就準備離開。


鄭芳聽見這話,瞬間就慌了,連忙拉住了我的衣服:「你幹什麼,我兒子生命垂危,你想跑哪去!」


「如果你想我救,那就籤字,如果不籤,按照規矩,我不能進行手術。」我說完甩開了她的手,眼神中充斥著冷漠。


她神色一僵,她以為我會妥協,卻沒想到我會說的這麼平靜,絲毫不在意的樣子讓她有些猶豫。


她頓了一下,而後又強行逼自己抬起頭,拿出了氣勢,「你記住,你弟弟今天要是死在醫院,全都是因為你,是你不肯答應我,我就要一個承諾,你答應了,我馬上就籤字。」

Advertisement


她看著我,微微揚眉,那眼神就好似在說,你弟弟的命就攥在你手裡了。


前世我的確疼愛趙耀祖,她不籤字我急的團團轉,因為回避制度,身為醫院醫生的我無法籤字,她有什麼要求都答應,可現在不會了。


「籤字與否是你的權利,手術本身就有風險,我無法保證。」我說完不想與她糾纏,轉身就想要離開。


鄭芳見我要走,眼神中的慌亂顯而易見,看我越走越遠,徹底急了,見留不住我,直接坐到了地上,開始鬼哭狼嚎了起來,「哎呦,我真是養了個不孝女,她弟弟出了車禍生命垂危,她卻管都不管。」


聲音越來越大,周圍的患者都走了出來看熱鬧。


我挑了挑眉,停下腳步,轉過身朝著她靠近,她以為我是妥協,放在包裡的手機立馬就點下了錄音,一臉期待的看著我,而我卻隻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淡淡出聲,「你拖的越久,他腿接上去的可能性就越小。」


鄭芳順著我的話就接道:「我可以籤字,但你得給我保證,不然你就看著你弟斷腿伺候他一輩子吧。」


她捏了捏衣服,心中打著小算盤,上次讓趙招娣給弟弟買房,她竟然拒絕,說到底自己該聽劉嬸的,女孩子就不該出來工作,就該專心在家伺候家裡的男人,一工作心就野了,管不住了。


隻要她一保證,之後腿就算沒出問題自己也找出問題來醫院鬧,鬧到她工作不保,這樣就能好好在家伺候耀祖了。


「趙醫生,急診有車禍患者腿部被碾壓,急需手術!」


鄭芳話音剛落下,助理就將病歷遞了過來。


「身體狀況怎麼樣。」說完,我直接忽略鄭芳,接過助理遞過來的資料就往手術室的方向跑去。


鄭芳見我絲毫沒有要留下來勸自己的意思,徹底慌了,撲過來攔住了我,「趙招娣,你難道要眼睜睜看到你弟弟斷掉一條腿嗎?」


「通知手術室,五分鍾後手術!」我直接踢開了她,語氣淡漠。


鄭芳眼看著我就要進手術室了,這下知道自己搞砸了,開始著急了,連忙追上來道:「好,我籤字,你過來給你弟弟做!」


她的計劃沒有得逞,眼中燃燒著滔天的火意,看著我的眼神怨毒的如同一條毒蛇,計劃沒有得逞,她是不想妥協的,但迫於無奈,也隻能暫時答應。


「去聯系周醫生給趙耀祖做手術吧!」我說完,直接進入了手術室。


助理皺眉,「周醫生就在五分鍾前給三床手術了。」


「去聯系一下其他醫生吧!」我話落,手術室的大門關上,鄭芳的吼叫聲被隔絕在了外面。


2


我在裡面專心手術,一場手術下來已經是三個小時了。


等我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辦公室時,鄭芳正坐在門口號啕大哭。


「這是怎麼回事!」我看著鄭芳這不顧形象的樣子,皺了皺眉。


護士湊了過來,小聲開口:「你剛剛進去手術了,她又要另外一個醫生保證,鬧了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見沒人理她,最終松口了,但……空闲的醫生都手術去了,他拖了快一個小時才被推進手術室,醫生給她說,腿大概率保不住了,要是早點還行。」


鄭芳朝我這裡看了過來,一看見我,立馬就來了精神,跑了過來就指著我破口大罵,「趙招娣,你要早答應就不會有這些事了,你弟弟要是腿真的沒了,你得照顧他一輩子,這是你欠他的。」


「我不欠任何人,包括你,我也不欠。」我神色冷靜,嗓音是不同尋常的冰冷。


鄭芳表情呆滯了一刻,而後哭的更大聲了,朝我聲嘶力竭的吼叫,「你知道嗎,醫生說,你弟弟的腿可能保不住了,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什麼叫我,不是你一直不籤字的嗎?」我望著她,目光越來越涼。


她沒想到一向乖順的我今天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頂撞她,不禁噎了一下,底氣有些不足的道:「我……我那不是擔心你弟弟嗎?我怕我籤了,他腿真的就沒了。」


我冷嗤一聲,「難不成不籤就能保住了。」


鄭芳自知理虧,垂下了頭,她似乎是鬧累了,坐在椅子上,神色凝重,嘴上不斷念叨著菩薩保佑。


因為趙耀祖要是知道自己的腿是因為她不肯籤字而廢掉的,等回去她必然會被爸按在地上拿棍子打。


前世,我怕她回去挨打,於是在家便說是自己手術失誤導致的,因為這事,我被我爸打的下不來床,我躺在床上想要報警,鄭芳卻將我的手機藏了起來說,「自古以來都沒有女兒告爸爸的,忍忍就過去了。」


她每次挨打都來我這裡哭,我不止一次勸過她離婚,她哭完了卻又說女人在家挨的打越多,男人事業就越順,離婚是大逆不道的。


手術室的大門被緩緩打開,結果不出所料,截肢了。


鄭芳那一瞬,整個人都都癱倒在地上,她隻是想騙點錢,她沒想過會截肢,這樣回去肯定會被打死的。


「招娣,招娣!」她慌張的伸手抓住了我,眼淚如同斷線的珠子,「你幫幫媽媽,你就說是你,是你手術失誤才這樣的,跟我沒關系,不然你爸爸會打死我的。」


「挨打你可以報警,可以離婚,找我沒用。」我看著她,語氣冷漠決絕。


她聞言,目光沉了一下,而後卻又扭捏道:「你爸爸是男人,媳婦告老公,這傳出去多丟人啊!」


「所以呢,那你想怎麼辦?」我望著她,眸中透著森寒。


她頓了一下,而後向前握住了我的手,「你就幫媽這一次,就認下吧,你爸他打人不疼的,忍忍就過去了。」


「你簡直沒救了。」我看著她那樣子,直接甩開了她的手,轉身離開了。


任憑她在後面怎麼喊,我全當做沒聽見。


3


之後我就查房工作了,我處理完了患者的傷口就準備下班,耳邊卻忽然傳來了趙成德的吼叫聲,「趙招娣,你個下賤東西,腿是不是你手術失誤給你弟弟切斷的。」


我回頭看去,趙耀祖坐在輪椅上,而趙成德手上拿著棍子,眼神帶著暴戾,門口守門的兩個保安追了上來,但也沒攔住他。


我抬頭看向鄭芳,她眼神中全是恐懼,她用一種近乎哀求的眼神看向了我。


她靠近我,壓低了聲音,「我的好女兒,你就幫媽這一次,認下吧,我生了你,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媽被打死啊!」


「他的手術不是我操刀的。」我無視鄭芳,隻是將目光看向趙成德,語氣陳述事實般冷淡。


趙成德聽見這話,愣了一下,眼中那滔滔火焰不曾熄滅,而後又將那如毒蛇般的眼眸看向了鄭芳,「她說不是她,這是怎麼回事?」


我看這樣,大概明白了,鄭芳為了不挨打,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我……我……」鄭芳嘴上哆嗦著,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後退,好久才結結巴巴的出聲:「是她一直不肯帶咱兒子進手術室,這才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所以……」


「他為什麼進不了手術室,不就是你一直拖著不肯籤字嗎?現在倒是怪起我來了?」我望著她,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是笑,隻是那笑卻不達眼底。


「不是。」鄭芳走過來拉了拉我的衣角,似是想要我閉嘴。


我卻當做沒有看見,這一世,我不會再這麼蠢了。


「這是監控。」我將監控調了出來,這下,所有的一切都大白於眾了。


趙成德看著監控,我能看見他的目光從最開始的憤怒最後變成了殺意,那眼神似乎是要將鄭芳碎屍萬段。


鄭芳整個人的腿都在打顫,結結巴巴道:「老……老公,我這麼做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


「啪!」


趙成德忽然揚手,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臉上,她的兩顆座牙直接被打了下來,噴出了一口鮮血,臉上有五個清晰的手指印,看起來狼狽極了。


「老……」


她話音還沒落下,耳朵就被趙成德揪了起來,「狗東西,跟老子回去,看老子不打死你。」


「不要!」鄭芳朝我伸手,似乎把我當做最後的救命稻草。


以前她挨打,我總是會攔的,哪怕自己連帶著一起被打也無所謂。


我這次卻一反常態,面帶微笑的看著趙成德,「爸,我開車送你們回去。」


「還算你有眼力見。」趙成德滿意的看了我一眼,而後又揪著鄭芳的耳朵往樓下走去。


4


在車裡,鄭芳一直被揪著耳朵,疼痛和恐懼直接讓她被嚇到了尿失禁。


我看著車子裡那一灘混濁的液體,冷嗤一聲,心中隻有一句活該。


「女兒,媽生你養你不容易,你不能眼睜睜看著媽挨打啊!」鄭芳整個臉都被疼白了,卻還是試圖說服我替她頂罪。


我回頭看去,她半隻耳朵都快被揪下來了。


我置若罔聞,一路將車子開到了家門口,這才一回到家,趙成德直接就從庫房裡拿了根棍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