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失憶的死對頭he了
第1章
死對頭失憶後,我眼前突然浮現出彈幕:
【太好了,男主快和她取消婚約,去找女主。】
【惡毒女配終於要下線了!】
因此,當謝應鬧著和我退婚的時候。
我把小薩摩耶放在了他懷裡:
「你兒子,八斤六兩,剛生。」
謝應震驚。
從此開啟了白天遛狗中午喂狗晚上洗狗的慈父生活。
直到某天夜裡。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大喊:
「騙子!」
「人和人根本生不出小狗!」
1
謝應車禍失憶了。
起因是我和他媽媽吵架,他在中間當和事佬。
我氣急,反手就給了謝應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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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媽見狀冷笑一聲,咬牙切齒:
「好啊,你敢打我兒子,那我就打你的老公。」
於是她也打了謝應一巴掌。
謝應氣不過,衝出家門,過馬路的時候被三輪車撞飛了。
2
現在,他醒了。
接到消息的我立馬暫停遛狗,扛著小薩摩耶火速抵達療養院。
病室內,白色的窗簾被風吹起,盈盈天光灑進,映照出床上那道清俊的身影。
聽到動靜,謝應抬起了頭,眼眸幽深如墨。
他沒好氣地道:
「宋棠,你不去和你那貧困生小男友調情,跑過來找我幹什麼?」
他陰陽怪氣,唇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嘲諷。
我:……
看來真是被車撞傻了,記憶都退回到了大學時期。
按照以往的情形,我肯定會懟回去。
然而視線在觸及謝應手臂上的繃帶後,我皺起了眉頭。
硬生生把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回家吧,爸媽擔心得很。」
我說。
「回家,我憑什麼跟你回去……你到底想幹嘛?難不成宋家股市又跌停了,你想把我綁回去敲詐我爸媽?」
「宋棠,我雖然失憶了,但我不是傻子。」
謝應滿臉警覺。
我一陣無語。
正要開口,忽又頓住。
虛空中突然出現幾行彈幕,打斷了我的話語:
【宋棠快說,說你倆商業聯姻,這樣男主就會立馬和你退婚,追愛小青梅。】
【我記得退婚之後宋家就破產了吧?啊啊啊,好激動,打臉女配的環節這麼快就要來了嗎!】
【好耶,坐等宋家破產,女配流落街頭。】
彈幕瘋狂湧出,飄浮在半空中,字體扭曲張揚。
我通過瑣碎的字幕,大致拼湊出了他們的意思。
這個世界是一本瑪麗蘇小說,謝應和他的小青梅分別是書中的男女主,而我則是心腸歹毒的炮灰女配。
女主回國後,謝應失憶了,忘記了三年間發生的點點滴滴,立馬和我解除婚約,迎娶小青梅。
而我則使盡手段阻攔男女主,最後和狗一起淪落街頭被活活餓死。
Pdd 你不是說我是最幸運的人嗎?
那這算什麼?
我氣笑了。
謝應見我不說話,又催促了一遍:「啞巴了?說啊,我憑什麼跟你回家,你是不是想敲詐我——」
「憑你是我的『跟』。」
空氣凝滯一瞬。
謝應半信半疑地道:
「跟?」
「是的,在 A 市,你們這些人都叫『跟』。」
我開始一本正經地胡說:
「謝應,三年前你創業失敗在夜總會做鴨,是我把你贖了出來,還給了資金幫助謝家東山再起。」
「當時說好的,我幫你擺平債務,你做我的『跟』,給我端茶倒水,暖床疊被……」
聞言,謝應的臉色逐漸難看。
病房寂靜極了,連窗外風起的聲音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僵持許久後,謝應還是不肯接受。
見他不回應,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小薩摩耶身上。
下一秒。
我猛地把狗塞進他懷裡。
「這是我們的兒子,八斤六兩,剛生。」
「你可以不承認我,但你不能不管孩子。」
謝應:!
男人瞬間繃直了脊背,低頭看著狗,瞳孔地震。
恰好這時小薩摩耶仰起頭,輕輕地汪了一聲,湿漉漉地看著他。
謝應一個激靈。
一人一狗就這樣四目相對。
小狗軟趴趴地賴在他懷裡,用爪子扒拉他的袖口。
謝應倒吸口涼氣,咬著牙反駁:
「不可能,我不可能給你生孩子!這絕對不可能!」
他說這句話的間隙,我已經智慧地從手機裡翻出了親密合照。
照片裡,謝應喝醉了酒,雙頰和耳後都泛著紅。
男人身上的黑色襯衫松了扣子,露出一小截鎖骨來,挽起的袖口處,手臂線條流暢緊實。
畫面中,他半跪在地上,低頭親吻著我裙擺下的腿根,姿態虔誠又曖昧。
照片懟在謝應面前。
他炸了。
彈幕飛速刷新:
【男主你臉紅個泡泡茶壺啊!你看清楚,這是惡毒女配不是女主啊!】
【這劇情走向怎麼跟簡介寫的不一樣啊?明擺著詐騙,我要退訂。】
【這不對吧,男主不是很討厭女配來著嗎?我記憶錯亂了?】
3
其實彈幕記得沒錯,謝應確實很討厭我,我們從小就不對付。
宋家和謝家是名利場上的死敵,我和他也不例外。
他品學兼優才藝出眾,是爸媽口中「別人家的孩子」,和混世魔王不學無術的我形成了鮮明對比。
每次隻要和他一起出現在宴會上,我就會被拿來當作對照組。
煩不勝煩。
謝應不喜歡我,連帶著我身邊的人也一起討厭,從中作梗斷了我好多桃花。
上高中那會兒我喜歡一個學長,謝應便處處針對他。
我差點就要把人追到手了,謝應一個電話打過去,把學長嚇跑了。
再後來上大學,在同學聚會上,我和貧困生官宣。
謝應坐在臺下,燈光明滅不定,掃過他線條流暢清冷的側臉。
他抬起眸,目光在觸及我和貧困生交疊的雙手後瞬間晦暗。
男人不動聲色地垂下眼簾,端起酒水一飲而盡。
那天所有人都在祝福我,除了謝應。
他走得很早,連聲招呼也沒打。
等我再見到謝應,已經是半年後,在兩家的訂婚宴上。
那時我剛分手,宋家的資金鏈出了問題。
走投無路之下隻能通過商業聯姻保全股價。
好巧不巧,我的聯姻對象正是謝應。
本以為謝家會一口回絕,卻沒想到對方答應得很痛快。
那場訂婚宴上,有人好奇跑去問謝應,和宋家聯姻到底能得到什麼好。
畢竟在所有人眼裡,這是一樁虧本的買賣。
觥籌交錯間,謝應輕輕一笑。
他側過頭,陽光灑進清亮的眼底:
「無價。」
4
謝應的適應性一直很強。
三年前他無比平淡地接受了聯姻。
現在他也十分自然地接受了大白的存在。
回到家裡,男人一邊給小狗喂食一邊說道:
「是個人都能生出小狗的,這很正常。」
「我小時候和狗搶飯吃,被狗咬過,所以我的血液裡有狗的基因。這樣的話,生出小狗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其實挺好的,爸媽一直希望我盡快成家,我以後再也不是沒有狗的野人了。」
大白吃到好吃的,尾巴搖得歡快,偏頭用柔軟的耳朵輕輕地蹭過男人的手心。
謝應勾起唇角,心情很好:
「嘬嘬,耀祖,嘬嘬嘬。」
我:……
飄在半空的彈幕也沉默。
【劇情裡有這一段嗎?是我眼花了還是這破小說網站出故障了?】
【女配挺崩潰的吧?失憶的老公、年幼的孩子、即將破產的娘家、破碎的她。】
崩不崩潰我不知道。
但是我的狗好像快被他親抑鬱了。
晚上我準備睡覺的時候,謝應坐在沙發上,捧著一本厚厚的日記翻看。
男人翻到一頁,忽然定住。
他冷笑一聲:
「這是什麼?」
我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羊皮本上,狠狠一頓。
壞了,藏了 N 年的日記本被他翻出來了!
我暗道不好。
然而已經遲了。
隻見謝應指著其中一頁說道:
「他身材真好,我也是幸福了,連吃帶拿。」
「唉,雖說脾氣臭了點,活爛了點,但臉著實是不錯啊,湊合過吧。」
「你日記裡的『他』是誰?說話!你不是說隻有我這一個情人嗎?那這個男人又是誰?」
謝應咬牙切齒。
我:……
有沒有一種可能,這就是你!
我直接攤牌了,實話實說:
「這我未婚夫。」
「你訂婚了?!」
謝應的聲音陡然尖銳。
我揉了揉眉心:
「是這樣的,我和他商業聯姻,三年前就已經訂婚了,隻不過沒幾個人知道。等會兒,你先聽我說完,我未婚夫其實就是——」
「是那個貧困生對吧!」
謝應猛地站起身來。
我一驚,差點咬到舌頭。
這都哪跟哪啊!
謝應見我不說話,抿著唇,眸中墨色翻湧,怒氣隱隱。
他眼中泛起血絲:
「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沒放下他。」
「說什麼隻有我一個,全是假的。」
「騙子。」
謝應把自己說生氣了。
突然一拳打在沙發上。
把窩沙發底下打盹的大白嚇一跳。
與此同時,我的頭頂也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不是大哥,咱倆到底誰沒放下?
合著這失憶失去的全是咱倆戀愛裡的精華,留下的全是糟粕唄。
5
謝應纏著我,非要我給他一個名分。
「宋棠,你得對我和大白負責,否則我將起訴你與我的那一夜。」
「你也不想你未婚夫知道我們的關系吧。」
他說。
我看著他的眼睛,真的很想告訴他實情,卻又怕告訴他之後,事情走向會像彈幕裡說的那樣,我不願意看到那樣的結局。
我暗自嘆氣,胡亂搪塞道:
「乖,我馬上有個很重要的人要去見,和手上的項目有關,晚上再說這件事好嗎?」
謝應不情不願地點了頭。
臨走之前還不忘蛐蛐一句:
「果然,被愛的有恃無恐,做小的拋之腦後……」
「沒關系,我懂,我都懂。」
聽到這話我差點崴了腳。
我沒敢告訴他,馬上要見的人就是那個貧困生。
哦,不對。
現在人家已經通過自己的努力實現了階級躍遷,早就不貧困了。
6
再次見到江序,他已經不是六年前那個清貧窘迫的學生了。
眼前的男人氣質溫潤沉穩,面上笑容淡淡,一舉一動都稱得上端莊得體。
「好久不見。」
他坐在辦公桌對面,遞過來一盞茶水。
我點點頭,隨後直奔主題談起了項目合作。
需要敲定的內容和條款太多,我說得口幹舌燥,端起水喝了一口。
抬頭時卻看見了江序帶笑的眼眸。
他毫不掩飾地稱贊:
「你和之前很不一樣,變得更優秀了,是個當家人的樣子。」
「這條路很辛苦吧。」
他問。
我對上男人的眼睛,微微晃神。
腦海裡浮現出另一張俊美清冷的臉。
那張臉的主人脾氣很臭,毒舌又驕矜。
他會親手教我怎麼打理公司,如何與人博弈,最後放手讓我自己掌權。
哪怕我悄悄耍手段搶走了謝家一塊地皮,他也不惱。
……
「是謝應教得好。」
我不自覺揚起唇。
聞言,江序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他垂下眼簾,遮住眸中黯然之色。
下一秒,彈幕再次出現:
【你倆就可勁聊吧,謝應已經在捉奸的路上了,坐個電梯就到了。】
【唉,我還挺嗑謝應和宋棠的……一想到謝應會因為江序和女配退婚,我就好難過。(流淚.jpg)】
【來了來了!謝應帶著他的盒飯到了,還有五秒就抵達戰場了!】
我嚇得從座位上蹦了起來,一把拉起還在喝茶的江序就往桌子底下塞。
「哎哎!我茶灑了!你等會兒——」
「等不了,他馬上就來了,你趕緊躲著!」
我扯著江序的領子把他往前帶,慌張之下,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江序也被我帶著向前撲去。
兩個人無比狼狽地趴在地上。
好死不死。
下一瞬,謝應推門而入。
「哐當」。
男人手上的飯盒重重地砸在地上。
空氣死一般寂靜。
「……」
我張開嘴剛想解釋,低頭看看自己散亂的頭發和衣領,又狠狠沉默了。
謝應站在門口,眼睛迅速紅了。
「不是談生意嗎?你們這樣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幹什麼?」
他看著衣衫凌亂唇角破皮的我,像是快要碎掉一樣:
「宋棠,你說句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