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主母

第2章

一個毀容的庶女,是棄子;再者,我朝女子容貌大過天,這樣的死法也沒人懷疑。


至此,府裡的人都知道動我可以,但不能動團子。


但團子還是死了,死在這個隻來了一個月的侯府。


我不禁緊握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肉裡。


我突然明白,示弱是對強者的,而弱者隻會蹬鼻子上臉。


開始本打算在這侯府一是立足誕下嫡長子,二是將中饋握在手中。


至於那個妾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沒想到我的默不作聲,卻間接害死的團子。


既然她自己要找死,那我就讓她生不如死。


4.


阮瑤平日在府中仗著自己是府中唯一的妾室,又深得寧世安與婆母寵愛,認為自己是升為主母的第一人選。


平日裡高高在上,待下人頗為苛責 ,尤其是院裡的丫鬟,輕則打罵,重則發賣亂棍打死,府裡對此多有怨言,但又無可奈何,這種打罵在我來了之後更甚。


夜裡我以受驚為由,留了寧世安一晚。早上走時,還親了我的臉頰,滿臉饕足。


早上老夫人未一起用膳,我將早上與將軍的濃情蜜意當闲話講與阮瑤聽,果然看見她笑僵在臉上,還未用完膳,便找了個理由匆匆離去了。


當天晌午在阮瑤的宅子附近闲逛,就隱約聽到有哭聲傳來。


我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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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過去發現是小荷--阮瑤的貼身丫鬟,那日在新婚夜把寧世安叫走的那個。


貼身侍婢,收獲很大。


小荷見我很是慌張,匆忙的跪下喊夫人饒命,求我不要告訴阮姨娘。


我將貼身帕子遞給她,抬手摘掉了她頭上的落葉。


我溫聲道:「發生什麼了?哭的這樣傷心。」


見她似乎猶豫不肯說,我把身邊的隨從都遣走。


聲音又柔了幾分道:「傻孩子,這樣總能說了吧,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小荷抬頭看我不像是說假話,這才又哭訴起來。


早上回去,阮瑤對房裡的一眾丫鬟打罵,小荷上前勸說幾句,阮瑤便發了狠的將她把死裡打,還扣了她三月工錢。府上開支暫時是趙姨娘管的。


小荷家裡還有個在病中的母親,就靠著她的工錢喝藥吊命,如今連扣了三月,還為了給母親看病欠了一屁股債,小荷一下沒了辦法,這才在這無助的哭泣。


我將腰間的荷包解下,放下她手中。


差人請了郎中給她母親治病抓藥。本就是熬出來的病,我又將娘家帶來的珍貴藥材送了幾根,不出月餘就痊愈了。


小荷對我千恩萬謝。


我讓我的丫鬟們,遇到被阮瑤打傷的人關心送傷藥,並說夫人給的。


阮瑤悄悄發賣的丫頭,我悄悄買回並歸還賣身契。


遇到可口的吃食,我會親自誇那名廚子,並給賞錢;狂風天氣,我會可憐掃洗佣人,走我的私房給賞錢;逢年過節我還會給我院裡做活的丫鬟發賞錢。


府上所有家僕都對我贊不絕口,都渴望著在我手底下做活,對阮瑤的苛責打罵厭惡更甚了。


扳倒妾室第一步--收買人心。


5.


之前被逼死的那位前主母,端莊沉悶,是大家族培養出來做正頭主母的,跟溫柔貌美的妾室爭自然落了下風,且這類女子頗為高傲,也不屑於爭寵。


我不一樣,我雖是嫡女,但從小的生長環境讓我君子不起來。既然別人都騎到你頭上了,那為什麼不爭。


且前面去世的那位主母不行,但我可以自信我的容貌壓她一籌,甚至一大籌。


有了小荷的幫忙,打探起那邊的消息來就方便了很多。


每日用膳,阮瑤穿什麼顏色的衣服,我就穿她同色系的衣服。硬生生的將她一朵嬌嫩的花襯得黯然失色。


寧世安眼裡是毫不掩飾的驚豔,留在阮瑤身上的目光幾乎所剩無幾。


漸漸地寧世安留在我房裡的時間多了起來。


他開始越來越貪戀與我的接觸,會散值回家給我帶我愛吃的桂花糕。


甚至那日休沐我去書房給他送吃食,他竟在書房將案本推落要了我幾次。


我也不忘在寧世安耳邊說阮瑤的好話,他卻越來越少去那邊。自然是因為那邊聽到的是說我的壞話,他聽了難免做對比。


我知道時候到了。


這日我約阮瑤在湖心賞荷。


我穿著輕薄的紗衣坐在亭子裡。


身邊的阮瑤假意溫柔喚我聲:「夫人。」


我頗為嘲弄的笑道:「這就我們兩人,就別裝了,不累嗎。」


阮瑤似是不明白我為什麼突然撕破臉,但還是維持著笑容。


「我不明白夫人在說什麼。」


我向她靠近,矯揉造作的抱怨道:「侯爺日日宿在我房裡,真是累人,我讓侯爺去妹妹那幾日,且容我歇幾日,你猜侯爺說什麼。」我頓了一下,看著她急切的眼神道:「侯爺 說,夫人勸我去一個妾室房裡作甚。」


我看著阮瑤的笑僵在臉上。?


又看著她溫柔道:「確實,妾室就是妾室,永遠上不了臺面。」


阮瑤聽此面容扭曲,再沒了往日的溫柔,憎惡的看著我道:「你個賤婦!」


抬手就要打我。


看著她身後走來的寧世安,我借著她手的力道,掉入河裡。


從寧世安的角度看,是她將我推入河中的。


「阿慈--」我聽到的寧世安急切的呼聲。


冰冷的湖水向我襲來,我感覺身子在不停的往下墜,要做局自然要真實,我是真的不會遊泳。


「噗通」一聲落水聲。


寧世安竟親自跳入水中將我救起。


他親自喂我吸氣,讓我吐出髒水,我才漸漸又有了呼吸。


我向他懷裡縮了縮,喚了聲:「侯爺。」


本就是薄衫,浸了湖水與肌膚相貼,勾勒出曼妙的曲線。


寧世安看著我輕咽口水,皺眉脫下外衫將我裹緊,吩咐下人道:「將阮姨娘看好了,我親自處理。」


阮瑤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這一切,拉著寧世安的衣擺道:「侯爺不是我,是那個賤人自己跳到水裡的。」


寧世安厭惡的將他的手扶開:「阮瑤,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惡毒,慈兒她怕水又怎會不要命的跳進去,要不是我救的及時就沒命了。」


說罷抱著我離開。


府中下人去抓阮瑤,阮瑤毫不留情的拿起桌子上的壺,將好幾個下人打傷。


大喊道:「我看你們這些下賤的東西誰敢碰我,我是你們的主子。」


到底是府裡的姨娘,下人們一時沒了辦法。


寧世安將腰間的玉佩扯下,大力擲出,精準的打到了阮瑤的小腿,阮瑤痛呼一聲跪地。


他頗為失望的怒道:「阮瑤,從前我怎麼沒發現你這樣蠻橫無理,這個家我還沒死,況且我有明媒正娶的夫人才是她們的正經主子。」


男人就是這樣,愛你時你是嬌曼可人,小意溫柔;不愛你時你便是蠻橫無理,苛責下人。


阮瑤看著那塊玉佩失了神,像失去了靈魂的木偶,任由家丁拖著去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塊玉佩是阮瑤親自做的,是她們懵懂年少、兩小無猜時的定情信物。


我以為回到我房中,寧世安會要我,畢竟他眼尾泛紅,那處早已擋也擋不住了。


而他隻是細心的替我擦幹了每處肌膚,為我換上幹爽的衣服,親自一勺一勺的喂我喝了一碗姜湯。


寧世安走時,我一邊咳嗽一邊用虛弱的聲音道:「侯爺,咳咳,妹妹也是因為愛侯爺才這樣的,不怪她,都因為我......」


「阿慈不怪你,你就是太善良太心軟了,這次我絕不輕饒。」


我知道,這種時候越是勸,處罰的就越重。我要利用此時他對我的在意,來給阮瑤最痛的一擊。


寧世安走後,乳母說:「侯爺對你真好,小姐你熬過來了。」


我心道,他之前對阮瑤也是這樣好。


男人的好,能維持幾時。


阮瑤被罰跪祠堂半月,罰俸半年,連住處都搬到了荒廢已久的洛桑院,那裡年久失修雜草荒蕪,形同冷宮。


聽說寧世安本想讓她搬出侯府,還是老夫人出面阻止了。


得知這個結果我沒說什麼,倒是寧世安將我摟在懷裡安慰道:「委屈夫人了。」


我隻乖乖的臥在他懷裡,在看不到的角度露出一抹冷笑。


扳倒妾室第二步--苦肉計以身入局。


6. ?


那次落水後,雖喝姜湯及時但還是感染了寒疾。


寧世安對我愧疚更甚。


我病好那天寧世安正好休沐,問我想做什麼他都陪我。


我說我想打馬球。


我沒有錯過寧世安眼中一閃而過的欣喜,「夫人還會打馬球?」


來這之前我打聽過,寧世安酷愛打馬球且鎮守邊關多年愛吃面食加醋。飲食習慣我嘗試過,實在適應不了那種味道,但打馬球我卻極有天賦,練得很好。


結親數月政務繁忙,我知道寧世安已好久沒打馬球了。


我一身幹練的勁裝隨寧世安出現在馬球場上,到場的人頻頻側目向我看來。


更有寧世安軍中副將上前直接說:「不愧是京城第一美人,寧將軍真是娶了位貌若天仙的夫人。」


一堆同僚在一旁附和。


我轉頭看向寧世安,卻發現他的臉比鍋底還黑。


他側頭在我耳邊小聲道:「阿慈真想把你關在房間裡,藏起來隻我一人欣賞。」似思考一番又道:「但我又怎麼舍得把你關起來呢,不過還好你是我夫人,還好為夫有能力守住你。」


我嬌羞的叫了聲將軍。


比賽很快開始了,男女混打,而我則抽籤到了寧世安的對立面。


寧世安對我道:「夫人叫我一聲好夫君,我就讓你。」


我一聲冷哼:「萬一是夫君輸給我呢?」


上半場由於是和不熟的人打的,配合自然不好,輸的極慘;但下半場我漸漸找到了感覺,擊球,傳球,射門一氣呵成,因為女子身形靈活,竟還從寧世安手下搶下幾球。


擦身而過時,我沒有錯過寧世安眼中帶著不可思議的驚喜。


雖最後的結局還是我們輸了,但我卻成為了當天京中貴人討論的熱門人物。


說寧將軍娶了位美若天仙的夫人,英姿颯爽打的一手好馬球,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回府後,我讓人將消息悄無聲息的傳給阮瑤。


夜裡寧世安宿在我房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熱烈。


他咬著我的耳唇道:「夫人,你真讓為夫驚喜。」


他說:「阿慈,我真的愛慘你了。」


我的手臂纏上脖頸,熱情回應。


結束後,我累得幾乎快昏了過去。


他將我攔在懷裡輕聲道:「阿慈,你知道嗎?那日我在你父親府上做客,我隻匆匆看了夫人一眼,那就叫為夫傾心,那傾城之姿叫人此生難忘。」


「還好夫人當時還未許人家。」


又看著均勻呼吸的我,落下一吻沉沉睡去。


而我卻緩緩睜開了眼,才升起的濃情蜜意消散全無,隻剩滿眼的恨。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我還以為我嫁進來是父親一早的謀劃,原來全是因為寧世安的見色起意。


我本可以有琴瑟和鳴的夫君,溫和仁厚的婆母,不過他匆匆一撇,便葬送了我的年華。


我不禁我進拳頭,任由指甲嵌入肉裡,帶來鑽心的痛。


7.


近幾日不知怎地,身子異常困乏,做什麼都提不起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