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張黃符貼在房間，想辦法讓我和江河生個孩子，就能借子孫命。

我爸解釋道：「我真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那老娘們是想對付我閨女，我肯定不幫啊。」

我讓他別廢話，二十萬不多不少打他卡上。

他立刻把江母所有的計劃悉數告知。

但是也幸好我反應快，才沒吸入江母買的麻醉劑。

雖然江河那小身體也撐不到對我怎樣，但是他如果死在我身上，也挺惡心。

16

江河沒撐過洗胃。

在救護車上就沒了。

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江父站在走廊上打電話。

他看見我和江澈一起過來，隻是點了點頭。

江澈說：「我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說了。」

我點點頭，沒說話。

江父打完電話後，過來跟我說：

「對不起，秦悅，我跟你道歉。

「江河媽媽傷心過度已經暈過去了，醫生說就算醒過來可能也已經刺激到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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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而言之，就是瘋了。

江父算是通情達理，他跟我保證說：「這件事沒跟我商量，如果我知道，肯定會阻止的。

「秦悅，後面我可以跟你保證，江河媽媽絕對不會去打擾你的生活，你不欠我們什麼了。」

江父走後，江澈連連稱奇：

「我以前很討厭二伯，因為他跟我爸不和，但是在公司裡這麼多年，我能看得出來，二伯的能力遠超我爸，他把江氏管理得很好。」

我點點頭表示贊同。

江澈話音一轉：「但是我沒想到，他能這麼坦然接受兒子的死和老婆的瘋。」

我咧嘴一笑：「如果他不是一個老婆、一個兒子呢？」

江澈瞪大了眼，嘴巴能塞雞蛋：「這都能算到？」

其實算不到這麼細，但是江父命格桃花多，是多子多福的命。

他明面上或許隻有江河一個兒子，但背地裡有幾個，誰也不知道。

這場小風波並沒有影響我第二天離開這裡。

江澈送我去車站，臨走前扒拉著我行李箱不放。

我好笑地看著他：「不舍得我走？」

江澈別過頭，不屑道：「沒有啊，我就是覺得你算命挺牛，要不要留下來給我做風水大師，我給設個風水部。」

我無語。

江澈松開了手，他突然問我：「你願意為我留下來嗎？」

我搖搖頭，說：「我信命，這兒從來都不是我的歸屬。」

江澈了然點頭，然後朝我擺擺手：

「有緣再見，秦悅。」

「有緣再見，江澈。」

我朝他擺擺手，然後拉著行李箱朝著車站走去。

無債一身輕，江家的孽緣已還，今後我隻是秦悅。

17

再聽到江母和楚婉的消息，已經是我回老家半年後的事情了。

江澈給我打電話。

說江母從精神科出院回家，還沒進家門就被楚婉一刀子給捅了。

楚婉當時勾搭江家，主要是為了得到江家的支持，幫楚家脫離困境。

但是江河沒了，楚婉的孩子還因江母沒了。

她所有的計謀都扼殺在搖籃裡了。

「估計是氣不過，」江澈總結，「最後就成了狗咬狗。」

我問他為什麼這麼說。

江澈笑道：「你真以為江河他媽非你不可啊！當時楚婉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見了江河他媽，說保證自己不會影響江河跟你的婚事，她隻想做江河的情人。」

江河他媽當然同意啊，自己兒子開心比什麼都重要。

隻是沒想到一時心軟，最後害了自己和兒子，還有那未成形的孫子。

「那最後呢？」

江澈笑道：「一個剛出院又入院，撐了一晚上沒撐過去，第二天就拉火葬場了。

「另一個當街行兇，供認不諱，再加上楚家那些經濟罪，估計要在監獄待到壽寢正終了。」

我時常為人各有命而感嘆不已。

江澈還說：「二伯母骨灰還沒燒好，二伯就領著外面養的女人和孩子回家了，當場宣布認祖歸宗。」

我搖搖頭，不由有些唏噓。

江母多麼聰慧的人啊，能不知道江父在外面的花花腸子嗎？

又跟江澈闲聊了一會兒，我準備去整理一下菜圃。

但是還沒掛斷電話，順叔在老屋外面喊我：「小悅啊，叔給你介紹了對象，你晚上見一面？」

我應了聲，然後跟江澈說在忙先掛了。

江澈皮笑肉不笑：「行啊，秦悅，你不是信命嗎？都不算算對方八字，就跟人見面？」

我也笑道：「有緣千裡來相會，不要卡那麼死啊。」

江澈又冷笑一聲後就掛斷了電話。

我看著手機有些莫名其妙。

18

順叔給介紹的小伙子是鄰村一個大學生村官。

白襯衫格子褲，腳上還踩了雙皮涼鞋。

村官推了推眼鏡，朝我腼腆一笑：

「你好，雖然你年齡有點大，但是長得很年輕。」

「是嗎？」我禮貌回道，「你雖然年齡不大，但是看上去很成熟可靠呢！」

一來二去，最後不了了之。

我漫步在鄉間小路，吹著夜風聽著蛙叫。

「呱呱。」

此情此景分明別有一番風味，如果不是看見了一個從池塘裡爬出來的男人。

我一定會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江澈抹了把臉，跟十米開外的我大眼瞪小眼。

他很欣喜往前一步：「秦悅，好巧啊，我剛來就遇見你，咱倆真有緣！」

我驚恐往後退一大步，畢竟這池塘是死水，村裡小孩超愛在這兒比賽誰尿得遠。

江澈被我的動作傷害，默默低下了頭：

「你看見我不開心嗎？

「今天相親很順利嗎？

「是我衝動了，我不該聽你說有緣千裡來相會。」

江澈好像很難過，輕輕仰頭看著農村滿天星河，他轉過身說：

「既然如此，那我就走吧。」

我忍不住了，朝他怒吼道：「夠了！你先去洗個澡再說話！」

江澈洗了澡，穿著白背心和大褲衩子躺在躺椅上喂蚊子。

他閉著眼，一臉歲月靜好的模樣：

「還是這種生活愉悅啊。」

我默默給他噴了點驅蚊水，然後又給他支上了一臺風扇。

歲月靜好, 生活不需要太多激情，隻要認真地活下去就行。

良久, 久到我以為江澈都快睡了。

他突然開口：

「秦悅，如果我離開江氏, 你可以給我個機會嗎？」

我裝作不知：「給你什麼機會啊？」

江澈撐起身體，直勾勾看著我，他輕笑：「追你的機會。」

我故作深沉：「不好吧，你好不容易在江氏站穩了腳，為了我不要了？」

江澈勾起嘴角, 他說：「江氏的鬥爭永遠不會停下，江河沒了, 還有江海、江湖，或者是江各種水。

「我繼續待在江家, 一輩子都要跟江家的水們鬥到底。

「挺沒意思吧, 明明是親人，但是卻恨不得對方死。」

19

我沒說話, 他也不說話。

我們兩個沉默著在院子裡喂蚊子。

最後還是江澈細皮嫩肉受不了，提出了回屋裡待著吧。

晚上江澈被我安排在沙發上睡，第二天眼底青黑, 頭發亂成了鳥窩。

「沒睡好？」我遞給他一杯水。

江澈揉揉肩膀, 嘆道：「我沒睡過這麼硬的沙發。」

我笑話他是大少爺。

江澈黑著臉洗漱吃了飯, 然後就跟我辭行了：

「對了，別相親了，浪費時間還浪費感情。」

楚莞是江河的青梅竹馬，也是江河的初戀情人。

「（這」我輕笑：「江大少爺昨天剛說要追我，今天就開始管我相親了？」

江澈冷哼一聲，說：「我小時候住海邊，管特別寬。」

我撵著江澈快點走，別耽誤了工作。

江澈走後, 我沿著村路往回走, 路上遇見了順叔：

「小悅啊，昨天叔給你介紹那小伙子咋樣啊？」

我回道：「挺好的小伙子, 就是跟我不合適。」

順叔問我：「那你喜歡啥樣的小伙子，叔給你介紹一下。」

我想了想，說：「天地人三才配置為金火金吧。」

順叔一愣, 笑道：「雖然我聽不太懂, 但是你心裡怕已經有數了吧？」

我輕笑：「順叔, 晚上在我家涮鍋子哈。」

順叔擺擺手：「好嘞！」

晨陽升起，萬物更新。

六年前我離開老家前往江家，曾經給自己算過一卦。

我與江河並無緣分，但是我和江家緣分甚重。

卦象模糊看不清，怪我學藝不精。

但是江澈出現後, 卦象就清晰了。

或許早就是命中注定, 但是我與江澈的故事，還需要一個人做出讓步。

後記

一年後，江澈離開江氏集團。

在我老家旁邊投資開了一個溫泉賓館。

生意還挺紅火, 他也成了遠近聞名的優質單身男青年。

而他也依著近水樓臺先得月，對我展開了猛烈的追求。

而我欲拒還迎幾個月後，終於遭不住他的窮追猛打，答應了他的告白。

談了三年戀愛後, 我倆步入婚姻殿堂。

婚後生了一兒一女，兒子繼承了我們老秦家的能力，女兒則跟著江澈做生意。

這才是歲月靜好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