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她的年少時光

第1章

為了證明病嬌並不可怕。


我重回高中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將病嬌千金堵在校門口。


「如果你願意,今天我就和你走。」


見狀,全校同學都說我瘋了。


身為校草放著絕美校花柳如煙不選。


竟然選擇身為瘋批的病嬌千金沈月月。


感受到沈月月臉上傳來的溫度後,我笑了。


沈月月才不是什麼瘋批。


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1


我結婚當天,沈月月穿著白色婚紗格外惹眼。


但今天的女主角並不是她。


她向我走來,雙眼紅紅的。


不過一開口,還以前那副毒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說實話,新娘長得真一般,要不你考慮考慮我?」


「算了!你有心髒病,結了再娶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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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白了她一眼!


「我心髒隻是有點小問題,死不了!」


別人都說,現在沈月月長大後竟然成了美女總裁。高冷貴不可攀。


可她唯獨對我,卻依舊保持著以前病嬌毒舌的脾性。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和她談過!


分手後成了冤家!


其實是我學生時代,撞見過沈月月不為人知的秘密,所以身為千金大小姐的她才一直欺負我。


這不,連我結婚,她也要來中傷我幾句。


正說著,她突然上前俯身湊近我,修長指尖輕輕拂過我的臉龐。


我一怔。


下意識後退。


她垂下眼皮凝視我,眸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很快,她直起身,不在意地笑了笑。


「你頭上沾了彩帶。」


還沒等我回話,她不屑地嘲諷我:


「看你那樣,我還能親你?」


「我才看不上你!」


而我想了想。


確實。


她是千金大小姐,如今又是美女總裁,怎麼可能喜歡我呢。


說完,她轉身就走了。


愣是婚宴上我也沒看見她的身影。


我更沒想到,她那道轉身的背影,竟然是我最後一次見到她。


2


直到三年後,我突發心髒病,連夜送去醫院搶救。


醫生說是小手術,不用擔心。


怎料手術中出意外,導致需要換心髒做移植。


可是我的情況危急,根本沒時間去尋找心髒配型。


我躺在 lCU 裡,雖然昏迷,還是能聽見聲音。


我聽見媽媽低聲哭訴,說我老婆柳如煙跑了,留下一封信。


信裡說我是個好人,走之前還把我存有多年積蓄的卡拿走了。


我意識一怔。


那張卡是我讓柳如煙去交住院費才給她的。


很明顯,柳如煙選擇拋棄了我。


拿卡跑路了。


可能是知道自己快死了,她的離開,我並不難過。


我不知道自己在 lCU 躺了幾天,基本都是昏迷狀態。


渾渾噩噩中,我已經躺在了手術臺上。


醒來時,醫生說,手術很成功。


我問媽媽,心髒是誰的?我想去祭拜,謝謝那人。


媽媽對此卻諱莫如深。


隻是遞給我一張銀行卡:


「這裡有五百萬,以後好好生活。」


我很疑惑:「媽,你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我媽解釋是她和我爸存的養老錢。


我根本不信。


她和我爸都是教師,怎麼可能存這麼多錢?


不過,我也沒再過多追問。


他們都是知識分子,不會幹違法亂紀的事。


出院後,好兄弟來看我。


他說,沈月月死了。


3


不知為何,我心髒疼得厲害。


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溢出:「他怎麼會死呢?」


他搖頭說不知道,隻告訴了我沈月月墓的位置。


沈月月的離世對於我來說太過突然。


我以為,她那樣自私瘋批的病嬌千金能長命百歲呢!


我知道沈月月的住處,鬼使神差般來到她的公寓。


大門是密碼鎖。


密碼錯誤三遍就會自動鎖住。


我按了她的生日,按了她的幸運數字都不對。


最後一遍,我按下老媽給我的那張銀行卡密碼。


77025。


倒著念,翻譯過來,我愛你齊齊。


隨著門打開,我心髒劇烈一顫。


那顆心好像在告訴我,讓我趕緊走,不要進去。


腿卻不聽話,打開了蒙灰的臥室。


沈月月床頭牆壁上有個很大的相框,裡面都是我的照片。


有些照片已經斑駁泛白,是學生時代拍的,有些是和他沒見面的那些年拍的。


還有一張,是我結婚當天穿著西服的照片。


我拿起一張照片,發現背後有字。


翻看一遍,發現每張照片後面都有字。


「【齊宇,你除了學習好,其他方面都不行,特別是看人的眼光,差得要命!」】


「【你怎麼會看上柳如煙那個綠茶?」】


「【齊宇你敢罵我是瘋子,你等著,明天我就不喜歡了。」】


「【一年了,齊宇我還是喜歡你。」】


「【可是齊宇,你怎麼能撞見我不想讓人知道的秘密呢?害得我不敢說喜歡你。」】


「「【又三年了,每年下雪,我都在你家樓下。下雪的時候,看見你和她在一起,我的心就不涼了。」】


「【齊宇,我把所有的積蓄都留給了你,以後隻能笑,不能哭,敢哭的話,老娘做鬼也不放過你。」】


「【說實話,我還挺開心的。終於能和你在一起了,以後我們心髒同頻,至死不渝。」】


我怕滾落的眼淚浸湿照片,我吸著鼻子拼命擦眼淚。


他的字像刀,刺得我心髒血淋淋一片。


我跌跪倒地,捂著撕心裂肺的心口:


「沈月月,你在報復我對不對?你怪我知道了你的秘密,所以你在懲罰我對不對?」


「你真的太狠了,如今你的心髒在我身上,我現在連死也不敢了。」


我從來沒像此刻這般絕望過,巨大的懊悔和悲慟慟壓得我喘不過氣。


淚水霎時掩住了我的視線。


再次睜眼,我竟然回到了高中時代。


陽光斜照,沈月月咬著棒棒糖倚靠校門口。


我看了眼日期,今天剛好是我撞見她秘密的那天。


4


「沈月月。」我飛快地朝她跑去,將她抱在懷裡。


沈月月身體一僵。


不知該如何反應的她緊張地攥著手,絲毫不敢動彈。


過了良久。


沈月月抬頭問我:「你……是不是抱錯人了?」


「沒有。」我吸了吸泛紅的鼻子。


看著懷裡的她,我抬起手,小心翼翼攀上她心髒位置:


「沈月月,我想你了。」


手心傳來沈月月心髒咯噔一跳,接著越跳越快。


我低下頭看她,不知不覺眼眶已蓄滿淚水。


而懷裡的沈月月臉頰緋紅,迅速蔓延到耳根。


「齊宇,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知道,」我認真地重復一遍,「我想你了。」


沈月月怔愣住,伸手擦了擦我眼角的淚,然後直定定地望著我。


「為什麼說這些?你不是討厭我嗎?」


「討厭我像個瘋子一樣動不動招惹你!」


她說話聲音哽咽,落寞地垂下頭。


學生時代的我,和沈月月是兩個世界的人,她是富家千金,同時也是個具有病嬌人格的校霸。


而我是外人眼裡隻知道學習的清冷學霸。


我並不討厭她,隻是山鳥與魚不同路。


面對她的招惹,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故而下意識躲避。


我剛想開口解釋,卻見有人從背後狠狠推了她一把。


並且對她罵了起來:「沈月月,你要不要臉?我喜歡的人你也要搶?」


路過的同學們停下腳步,紛紛朝我們投來看戲目光。


來人正是柳如煙。


如果說別人會害怕沈月月,但柳如煙不怕,她仗著我喜歡她,知道沈月月不敢動她。


柳如煙牽起我的手:「齊宇,等會我們去吃飯好嗎?」


我甩開柳如煙的手,緊張地扶住險些摔倒的沈月月。


我厭惡地看向柳如煙:「你是不是有病?」


柳如煙張開嘴,難以置信地看向我扶住沈月月的手。


5


「齊宇,是不是這個瘋批在威脅你?」


「別怕,她難道以為當個校霸大姐頭,就能在學校為所欲為嗎?」


「等我去告訴老師,有她受的。」


我心中燃起萬般怒氣。


威脅我的人,會一直默默躲在暗處守護我嗎?


威脅我的人,會在我要死的時候,把自己的心髒給我嗎?


反觀她柳如煙,拿著我治病的錢拋下我跑路。


思及此,我憤怒地指著柳如煙,氣得手指忍不住顫抖:


「眼瞎就去看醫生,別在我們面前晃悠。」


「誰說沈月月威脅我?」


柳如煙怔了一下,臉色鐵青看向沈月月:


「齊宇,你確定今天要維護她這個瘋子是吧?」


我沒好氣回懟:「今天沒刷牙?嘴這麼臭?」


「張口閉口瘋子,有沒有家教?」


柳如煙氣急敗壞:「她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


「別告訴我你喜歡他?」


「對,我就是喜歡她」我拉起沈月月的手,「不過他沒給我灌什麼迷魂湯,我心甘情願喜歡她。」


話音剛落,看戲的同學詫異地議論起來:


「齊宇瘋了吧?放棄成績優異的校花柳如煙不要,喜歡一個瘋批病嬌?」


不過有同學打斷說:「成績又不是衡量人的唯一標準。」


「沈月月雖然時不時有點瘋批,但她顏值比起柳如煙隻高不低,體育課的時候,有個同學踢球差點踢到我們班張源頭上,柳如煙就站在旁邊,她沒有幫忙而是看一眼就走了,是沈月月衝過去把球擋下,張源才沒事。」


「我覺得齊宇和沈月月更配。」


柳如煙聽見同學議論氣得不輕:


「齊宇,我們才是一對,你怎麼了?」


我打斷她:「誰和你一對?你臆想的嗎?」


學生時代我並未和柳如煙交往過,班裡同學給我兩組雙學霸 CP,久而久之,大家都傳我們在交往。


甚至到結婚,大家也都說我們是校園初戀步入婚姻的幸福典例。


如今想來,有夠惡心。


柳如煙氣得直咬牙:「和她這種瘋子在一起,你以後可別後悔。」


我笑了:「放心,我指定不後悔。」


「還有,你才是瘋子,沒道德,沒人品的瘋子。」


柳如煙被我說中弱點,惱羞成怒衝過來攥住我手臂。


沈月月見流如煙來抓我,臉色驟然變陰鸷。


她箭步上前,抓住柳如煙手腕猛地往後擰。


隻聽「咔噠」一聲骨頭錯位的聲音。


柳如煙松開我的手疼得嗷嗷直叫:「疼,疼,放開!」


沈月月陰沉著臉,眼神病態,手腕用力又往後一擰:


「下次再敢拽他,信不信我廢了你的手?」


「你知道的,我就是個瘋子,什麼都做得出來。」


柳如煙嚇得滿頭是汗,她拼命點頭:「不會了,不敢了。」


沈月月剛松手,柳如煙眼裡帶著淚,連滾帶爬跑了。


沈月月轉過身,看向我的目光很奇怪,藏著我看不懂的隱晦。


隨後一言不發,邁開長腿就走了。


我抬手看了時間,距離撞見沈月月秘密還有三個小時。


我得阻止這件事發生。


我緊跟他身後:「沈月月,我有話和你說。」


沈月月沒理我,走到無人處她忽然回頭:


「你不是齊宇。」


「你是誰?」


6


我腳步驟停。


詫異片刻,我反問:「為什麼說我不是齊宇?」


沈月月眸色沉了沉,意味不明地凝視我:


「我了解齊宇的性格,記得他所有習慣。」


「所以我一眼就知道,你不是她。」


我神色稍愣,沈月月竟然這麼了解我?


「我就是齊宇,」我上前一步靠近他。


「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月老對我說,你是我未來老婆,讓我以後性格開朗活潑點,別整天就知道學習過於死板,不然我們相處會很累。」


「我覺得月老說得非常對,這不,我就開始改變了。」


沈月月唇角勾笑:「你看我像傻子嗎?」


我繼續往前一步,和她距離一瞬拉近。


「哪有你這麼漂亮的傻子。」


我想逗逗她,同時也想知道,如果學生時代的我問她喜歡不喜歡我,她會直接說還是選擇繼續隱藏?


「你這麼了解我,難道你喜歡我?」


沈月月睨著我,頓了幾秒後,她說:「喜歡。」


說完,她從校服口袋拿出棒棒糖含嘴裡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