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大師兄

第1章

同村的青梅竹馬成了天賦卓越的大師兄。


而我卻隻是個雜靈根。


我主動請辭去了外門。


他問我:「為什麼?」


我說:「壓力大,外門很輕松。」


二百年後,外門弟子要與內門弟子一同下山捉妖歷練。


大師兄被魅魔所惑。


他將我壓倒,一雙美眸淚眼朦朧。


「卿卿,快親親我,我要死了。


「你的名字都說了,你生來就是要給我親的。」


1


今日的村子裡來了一個仙人,白衣飄飄,溫文爾雅。


他是縹緲宗的天機真人。


他說,他有個徒弟的緣分在這裡。


那個有徒弟緣分的人是雲慕,他是我們村裡唯一一個私塾的先生的兒子。


也是我的玩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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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說要帶雲慕走,他天賦異稟,還是雷靈根,以後可以繼承他的衣缽。


我舍不得他,雖然我還小,但是我也知道,這是機緣,是好事。


但是他走的那天跑來找我了,見到我很高興,邁著小短腿就過來抱我。


「親親……」


其實是卿卿,但是我們都還是孩子,那個字講不準。


「親親,我跟師傅說好了!你陪我一起去!我們一輩子都不分開!」


我也可以去修仙了,雖然測出來是個雜靈根,但是怎麼說也確實能修煉了。


我和他都很高興,因為我們又可以生活在一起了。


天機真人因為雲慕破例將我帶進了內門。


一開始我可高興了,但是時間一長,我發現了我和雲慕的差距。


我是跟著課堂上聽課的,他是隨著天機真人修煉的。


他跟我講述他課上的趣事,為我展示新學的仙法,我卻連一根樹枝都變不出來。


我很羨慕,也很自卑。


當他再一次為了教我最基礎的知識,而放棄與其他有天賦的孩子一起交流學習的時候。


我的愧疚感達到了頂點。


成年後我向天機真人請辭了,主動去了外門。


雲慕下課了沒找到我,在知道我去了外門後,他很生氣地問我:「為什麼?」


我如實說了:「壓力大,外門很輕松。」


他說了很多會幫我提升修為的辦法,但我始終沒有同意回去,他沒有辦法,隻能每天跑到外門來找我。


剛開始他確實三天兩頭地會來找我,外門的弟子也都知道我有個內門的青梅竹馬,但是沒過多久,他就再也沒來過了,這一下就是二百年過去了。


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我也覺得。


我很早就知道了,我和他的差距太大了。


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變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2


努力修煉了二百年,我也隻是個築基期修士。


雲慕就不一樣了,他現在可是我們縹緲宗的大師兄了,小小年紀已經是金丹修為,是掌門和真人們最寵愛的弟子。


在外門我還聽了他不少的事跡。


他得到了神器清風劍的肯定,在內門弟子的考核中年年都是第一名。


很早他就被允許下山捉妖了,隻要有他在,沒有捉不住的妖,和他一起下山的弟子都被他保護得好好的。


他樣貌英俊,開朗大方,處事不驚,縹緲宗上上下下沒有女子不愛慕他的。


我也一樣。


但是我隻敢在他下山的時候遠遠地看他一眼。


可能是我的錯覺吧,每次我都覺得他也回望我了。


可是怎麼可能呢?二百年都沒見了,他估計連我的樣子都記不清了吧。


而且大家都知道的,掌門的女兒楚玲和大師兄那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喂,你那個青梅竹馬小心肝,表情好像要碎了。」


楚玲悄咪咪地靠近雲慕,眼神意有所指地看向外門弟子的地方,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仙法開始幸災樂禍。


雲慕依依不舍地收回看向那邊的視線,看見準備靠過來的楚玲,加上對方剛剛的話,神色一冷,沒有理會。


向前一步,在對著這次下山的其他內門弟子指揮的時候,他已經習慣性地揚起了一抹笑意:「時候不早了,各位師弟師妹,我們要快點下山除妖。」


旁邊的楚玲切了一聲,嘀咕一句:「表裡不一的家伙,小青梅被你看上真倒霉。」


這時候,雲慕理她了,隻有她能看見某人此刻陰沉的臉色:


「做你該做的事,少說廢話。」


楚玲咽了咽口水,連連點頭:「我辦事,你放心!」


3


聽說,這次的捉妖途中出了點意外。


掌門之女楚玲捉妖途中被傷,害得救她的大師兄也受傷了。


掌門很生氣,因為這樣會耽誤除妖的時間。


但是楚玲這時候提出讓外門弟子也一起下山。


外門弟子實力弱,現在本來還不到下山的時候,可是楚玲說:


「我們這次就是著了妖精的調虎離山計,要不是內門弟子人太少了,才不會這麼被動!」


在楚玲千求萬求的請示下,掌門松口了,答應外門弟子和內門弟子這次一同下山。


雲慕向掌門保證:「您放心,先前弟子隻是受了小傷,這次的外門弟子我也會負責到底。」


掌門對此表示很欣慰。


得知可以與內門弟子一同下山,我們外門的人高興了一整天。


時隔二百年,我終於可以再次與他見面了。


隻不過,這見面的第一句話,好像不太對。


「卿卿,快親親我,我要死了。


「你的名字都說了,你生來就是要給我親的。」


我凌亂了,看著身上對我上下其手的俊美男子,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本來這次是追著一隻狐狸精來的,結果跑進一片竹林後,竟然起了一陣大霧。


身邊的人都不見了,耳邊還不斷地傳來曾經雲慕對我說過的話。


「卿卿,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


「我會保護好你。


「我可以為了你放棄一切。」


雜亂的聲音交織在我的腦內,險些讓我走火入魔。


關鍵時刻,是雲慕出現,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看到他的時候很驚喜。


「大師兄!」


但是對方卻一把將我推倒,四周的竹林猛然變幻起來。


清醒過後,發現我竟然和雲慕躺在了一張床上!


4


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脖頸邊。


一邊親呢著,一邊說了剛剛的話。


我臉色猛然慘白一片,狐狸精是做不到這些的。


是魅魔!這隻狐狸精背後竟然還有一隻魅魔!


而且修為極高,幻境竟然瞬間隨心改變!


連雲慕都中招了!


不,應該是因為雲慕之前受傷的緣故,所以才被鑽了空子。


現在的他根本分不清現實和幻境,他沉迷了!


如果不趕緊將他喚醒,幻境破不了,他會一直沉浸在這裡,然後成為魅魔的養分的!


不過幸好這次來得人多,再厲害的魅魔也沒法一次性地創造太多幻境。


幾個人在同一個幻境中,想破解並不困難,隻是需要點時間。


我捧起那張曾經熟悉的臉,焦急地呼喊他,希望能讓他清醒過來。


「雲慕,你醒醒!仔細看看我是誰!」


雲慕睜著一雙美眸,淚眼朦朧地看著我。


「卿卿,我的卿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會變得很厲害的,你不用去學那些,我隻要你一直待在我身邊就好了,為什麼連這麼簡單的事都沒辦法實現!」


男人的眼淚滴落在我的脖子處,溫潤的感覺讓我失聲了。


魅魔的幻境呈現的是某個人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雲慕沉迷其中就代表了,這是他的幻境。


5


周圍床上是喜被,桌上還有喜酒、紅棗、花生、桂圓、瓜子,牆上貼著一個大大的「喜」字!


雲慕的身上此刻也穿著新郎服,而我穿著的是新娘服。


是我想的那樣嗎?


「雲慕,你說什麼?你還……嗚……」


話還沒說完,對方一掌箍住我的臉,強勢的吻落了下來堵住我所有的話。


他閉著眼沉迷其中,沉迷在與我的親昵中。


我恍惚了一瞬,差點也被拉入這美好的感覺中。


但是男人的手遊移到了我的腰間,敏感的刺激襲來,我立馬回神將人推開。


一時不察,他真的被我推到了旁邊,瞪著一雙大眼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卿卿?我們都成親了,為什麼要推開我?」


「大師兄,這是魅魔的幻境!你要清醒!」


說話間,我立馬站了起來,跑到門邊,拉了半天,門沒有動靜。


轉頭一看,雲慕還維持剛剛被我推開的姿勢,眼睛裡還在掉小珍珠。


我頭痛扶額,走上前將人拉了起來,男人順勢就抱住我,毛茸茸的腦袋在我脖子裡拱來拱去。


「卿卿,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沒有妖魔的!」


男人的聲音裡還有點哭泣的嘶啞聲,語氣裡的委屈快要溢出來了,狠了狠心將他拉開,拿出他的手掌,手指在上面一劃,一道傷口就出現了。


我期待地看向他,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他清醒的樣子。


誰知道對方隻是疑惑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掌,試探地問:「卿卿喜歡這樣?那我再給自己多劃點傷口!」


好像以為發現了我有什麼獨特的癖好,他興奮得不行,清風劍瞬間出現在手中對著胳膊就要來一下,我大叫一聲撲了上去護住他的手臂。


「不行!絕對不可以!」


男人耷拉下嘴角聲音低迷:「為什麼?你剛剛明明很期待。」


一邊問一邊把我重新攬回了懷裡,下巴放在我的頭頂。


此刻我的腦子在瘋狂運轉,沒有注意他的小動作。


按理來說,身體受到了刺激後就會恢復神志才對,可是剛剛的那一下他卻沒有任何反應,恐怕他沉迷得比我想象得還深。


那這個時候就不能隨便刺激他了,一旦他接受不了,精神就會崩潰的。


必須讓他自己認識到這裡的不合理之處。


6


猶豫了一會兒,我決定先安撫他,一方面引導他,一方面也能等其他弟子來救。


「夫君!我想出去看看。」


雲慕身體一怔,愣愣地看了看我:「你叫我什麼?」


我又重復了一遍:「夫君?」


男人眼中迸發出耀眼的神採,連連親了我額頭好幾下:「對,娘子,再叫幾聲,為夫喜歡!」


說起來,兩人時隔二百多年沒見,一下變得這麼親密,我竟然很自然地就能適應。


大概因為自己一直希望有這麼一天吧,或許,這是我唯一一次能這樣和他相處的時候了,更應該珍惜不是嗎?


「夫君,我想出去看看。」


雲慕沒法拒絕向他撒嬌的我,點點頭就同意了。


當我再次去拉門的時候,終於讓我看見了外面的景象。


漆黑的夜,四周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隻有走廊處掛著幾盞孤單的燈籠,上面貼著「喜」字。


我激動了一下,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漏洞嗎?


抬頭裝作疑惑的樣子看向男人:「夫君,我怎麼什麼聲音都聽不見?而且剛剛怎麼沒有人來鬧洞房呢?」


雲慕正在把玩我的秀發,長長的頭發被他纏繞在自己的食指尖,玩得不亦樂乎。


聽到我的聲音,眸底一處暗光一閃而逝,在我看向他的時候,已經恢復了之前的樣子:


「娘子,他們都走了,我可不會讓別人來妨礙我們。」


「哪有賓客走這麼早的?」


雲慕對此不感興趣,連回復也是淡淡的:「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滿足了妻子的想法後,雲慕迫不及待地就要把人拉回房間,我大驚:


「等下!我怎麼沒見過這個房子啊?我們不是剛下山嗎?」


雲慕皺了皺眉,思考了一下:「這個房子是娘子你定下的呀?而且,我們下山好久了,不是娘子你說的不要回去了,要和我在這裡過一輩子嗎?」


說到後面,男人還扭捏了一下:「娘子不記得了嗎?那我帶娘子再看一遍府上的樣子。」


我巴不得能拖延時間呢,自然就跟著他一起看了遍房子。


但是越看,我的眉頭就皺得越緊。


怎麼回事?這裡為什麼和我以前幻想的家的布局一模一樣?


可是我隻和自己最親密的好友才講過,難道魅魔已經可以做到幻境融合兩個人的心意了?


整個府邸都靜悄悄的,四周漆黑一片,我本能地感到有些害怕,主動地靠在男人的身上。


雲慕笑著拍了拍我的手:「有我在。」


「為什麼一個人都沒有?這麼大的府上,一個丫鬟小廝都沒有嗎?」


雲慕:「我給他們放假了,今天隻有我們。」


黑暗中,即使不看也能感覺到一道火熱的視線從自己的頭頂傳來。


與此同時,男人隱忍喑啞的聲音也一道傳來:「卿卿,很晚了,我們該回房了。」


下一瞬,我又和雲慕倒在了床榻上,他上來就是和之前一樣的話:


「卿卿,快親親我!」


「剛剛不是還在大堂裡嗎?怎麼跑床上來了!」我再次提醒。


結果對方根本不管,自顧自地開始解自己的衣服:


「卿卿你記錯了,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好久好久都沒有這樣親密了!快讓我親親!」


我眼神一亮,上去用手擋住他撲過來的嘴:


「對啊,你說的,我們很久很久沒有親密了,那我跟你下山這麼久,既然都是要成親的關系了,怎麼會很久沒有親密呢?」


雲慕神色一僵,腰帶都扯了一半了,動作因為這句話硬生生地停了下來。


7


喜房開始變得扭曲起來,周圍開始不斷地湧現出白色的迷霧。


所有的東西全部消失不見,包括那張床。


還沒等我跌倒在地,一雙大手抓住了我:


「小心。」


與剛剛黏黏糊糊的聲音完全不同,現在的雲慕冷靜沉著,聲音平穩有力。


將我扶穩後,他就開始低頭理自己的衣服。


好好的衣袍剛剛被他扯得散了一大半,隻是堪堪地掛在身上,腰帶的另一頭直接拖地被男人踩在腳下。


我看到他的耳朵紅了一片,隻顧自己埋頭理衣服,一點都不敢看我。


這反差感也太強了吧?


但是衣服總歸會理好的,穿著得體的男人側著身開始四處張望起來。


哪裡都看,就是不看我這裡。


真可愛。


魅魔的幻境已經被破了,迷霧消散隻是時間的問題。


果然沒過多久,迷霧散盡,一團黑霧憑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