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寵妾滅妻後,我殺瘋了

第1章

夫君的寵妾不會生養,為哄她開心,夫君搶走我的女兒交給妾室撫養。


「你已經有了兒子,綿綿幫你養個女兒怎麼了?」


半月後,襁褓中的小女兒突然高熱不退,當夜就去了。


得知噩耗,我吐出一口鮮血,不治而亡。


再度睜眼,金鑾殿上,皇上笑臉盈盈地問我:


「平陽郡主,你看上誰家兒郎?」


我俯身叩首,指向前世夫君顧昭的死對頭,謝瑾。


數年後,顧昭跪在地上,死死拉著我的衣角,紅著眼眶:


「諾諾,當初為什麼不選我?」


1


上一世,生完龍鳳胎後,我身子虛弱得很。


可沒想到,我剛為孩子換上寢衣,夫君顧昭就帶著一群下人闖進了我的房間。


看著這陣仗,我的心底湧出一絲不妙。


他的寵妾趙綿綿,弱柳扶風地依偎在他懷裡,落下兩行清淚:


「姐姐,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小千金視如己出的。」


聽到這句話,我猶如五雷轟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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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撫養我的女兒?


她一個妾室,她憑什麼撫養正室的孩子!


我心下一凜,下意識看向顧昭。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然,最終冷冷開口。


「諾諾,綿綿不能生育,若沒了孩子,她會死的。」


「你放心,我和她自幼相識,她一定會將孩子視如己出。你素來大方仁厚,寬宥下人,如今你養兒子,她養女兒,其樂融融,有何不可?」


聽了他這番言論,我頓時瞪大雙眼。


這就是我向當朝皇帝求娶的夫君?


一個寵妾滅妻,腦子混了一坨糨糊和腌臜玩意兒的夫君?


他身後站滿了家丁,個個面無表情。


仿佛隻等顧昭一聲令下,就要將我的女兒搶走。


我不由得抱緊懷中的孩子,冷冷地盯著他,恨不得將他咬碎。


見他上前,我顧不得國公府嫡小姐曾經的體面,大聲啐了他一口:


「呸!顧昭,這是我的孩子,誰也別想搶走她!」


「誰敢搶走她,我和他拼命!」


顧昭見我再也不復往日的體面,不由皺起眉頭,語氣越發嚴厲:


「莫要無理取鬧!諾諾她不能生育,給她一個孩子又有何難?你是大夫人,就這麼沒有容人之量?」


「再說如今你嫁入我顧府,就是我顧家人。你父親早沒了官職,他又能奈我何?就算你告到你父親那裡,我顧某管理內宅之事,我看誰敢管!難不成你還鬧到皇上那裡?」


「好了,諾諾別鬧了。你和綿綿雖住兩個院子,可也近得很,又不是天人永隔。往後你也想女兒了時常去看看,豈不兩全其美?」


趙綿綿,就是那個讓顧昭寵愛有加的小妾。


她是罪臣之女,也是顧昭的心上人。


看著眸子閃爍的她,我聲音顫抖,幾乎失控:


「顧昭,你寵妾滅妻也就罷了,我喜歡了你整整十年,可到頭來得到了什麼?」


「成婚當天你便納妾,難道這些年我所受的委屈還不夠多嗎?如今我剛剛生下孩子,你們竟敢妄想將親生女兒從我身邊奪走?顧昭,你還是人嗎?」


見我當著眾人的面罵他,他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眼中滿是怒火:


「放肆!綿綿才是我心中的妻子,她無法生育本就痛苦萬分。若得不到這個孩子,隻怕抑鬱而終,你怎麼忍心……」


我打斷他的話,淚如泉湧:


「那我呢?難道我就不痛苦嗎?你可曾考慮過我的感受?」


這時,一向身子嬌弱的趙綿綿突然跪在我面前,哭出聲來:


「姐姐,求您成全我吧……妾身無法生養,自知對不起夫君,若是沒有孩子陪伴,真不知如何活下去……」


說完,她捂住胸口,面露痛苦之色。


顧昭見狀,急忙上前扶住她,一臉關切:


「怎麼了?綿綿,沒事吧?」


趙綿綿遙遙看了我一眼,喘息著說道:


「無礙,心……心悸又發作了……若不能撫養孩子,妾身活著還有何意義……」


說完,她便軟軟倒下,不省人事。


顧昭心急如焚,轉頭對我吼道:


「看到了嗎?都是因為你不肯交出孩子!快把她給我,否則就連兒子,你也休想見到!」


我咬著銀牙,挺直身子瞪著顧昭:


「今天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別想帶走我的孩子!」


顧昭氣得渾身發抖,他揮揮手示意下人動手。


我拼命掙扎反抗,用盡全身力氣抱緊兒女,然而終究寡不敵眾。


幾個家丁走上前來粗暴地掰開我的雙臂,強行奪走了孩子。


我被他們按倒在地,動彈不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女兒被顧昭抱走。


「顧昭!你會後悔的!」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著,直到喉嚨沙啞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半月後,嗷嗷待哺的小女兒突發高熱,當夜就沒了。


而我吐出一口鮮血,再沒了呼吸。


再度睜眼,我正跪在金鑾殿上。


高位上,皇上身著明皇龍袍,一臉慈愛地看著我:


「平陽郡主,你看上誰家兒郎?」


2


此時此刻,看著坐在高位龍椅上的皇上。


我輕抬指尖,目光落在剛剛得勝回朝的將軍身上。


他叫謝瑾,是顧昭的死對頭。


話音剛落,謝瑾便猛地轉過頭來,目光如炬。


我當然記得他。


他也和我一同上過宋學究的課。


他家世顯赫,乃是將門虎子。


然而僅修習一年課業,他便毅然隨父出徵。


今日重逢,眼前之人已非吳下阿蒙。


他生得一副劍眉星目,身姿挺拔如松,英俊威武之氣撲面而來。


那久經沙場磨礪出的堅毅面龐,透露出一種殺伐決斷的果敢,卻又藏著翩翩君子的一抹溫柔。


前世謝瑾凱旋後,成了顧昭的頭號大敵。


他倆於朝堂之上政見不合,時常針鋒相對。


每每相遇,總免不了一場激烈爭執。


不僅如此,兩人私下亦是水火不容,提及彼此便會瞬間變臉。


此刻,迎著謝瑾投來的目光,我會心一笑。


而此時,我突然察覺到身後似有一道銳利的目光正盯著自己。


我微微側身,眼角餘光一瞥,便看到了顧昭。


隻見他長舒一口氣,似乎心中一塊巨石終於落地。


也是,想當初在學堂之時,我對他一往情深,滿心滿眼都是他。


這些,他自然心知肚明。


如今看似橋歸橋,路歸路。


可顧昭不知道,這是我對他的宣戰。


謝瑾,就是我的刀。


3


我是國公府嫡女沈諾諾。


父親位居尚書令,和當今皇上有著一起長大的情誼,關系非比尋常。


皇上壽宴上,刺客刺向皇帝時。


是父親拼死護著皇上,生生挨下一刀。


因為救駕有功,我被封為平陽郡主,享盡天恩浩蕩。


而父親因此受了重傷。


辭官後離京,他回鄉養傷。


離京前,他特意向皇上求了一個恩典。


若我看上哪家兒郎,可讓皇上為我指婚。


也正是因為卸下權柄,父親沒了往日的官位,顧昭才沒了顧忌,那般涼薄待我。


對皇上來說,指婚自然不是難事。


上一世,我對顧昭心懷傾慕,整整八年之久。


他年長我三歲,我們之間的故事始於那驚鴻一瞥。


猶記得那年,我年方九歲,而他已然十二歲。


彼時的他,身姿挺拔如松,意氣風發。


一日,他騎著駿馬,倚靠在小橋邊,風姿綽約,引得滿樓女子紛紛側目。


僅僅那一瞥,便如春風拂面,吹皺了我心中一池春水。


自那時起,那份悸動便如漣漪般蕩漾,再難平息。


後來,父親請來京城赫赫有名的宋學究前來授課。


為了讓京城中的權貴子弟們皆能受益,父親還特地在家中開設了一間學堂。


而顧昭,恰是其中的一員。


自此以後,我常常躲在屏風之後。


裝作書寫詩文,其實眼角餘光從未離開過他。


他的一顰一笑,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甚至是與他人無意間的嬉鬧打趣,都能讓我心跳加速。


課後,我總會借口送上精心制作的糕點,分發給各位官家子弟和小姐們。


但實際上,我隻是借機和他搭話而已。


那些日子裡,我默默地關注著他的一切。


他喜歡閱讀哪些書籍,他擅長何種才藝,他與朋友們談論的話題,我都暗自記在心底。


偶爾,當我們的目光偶然交匯時,我會迅速低下頭去,生怕被他察覺到自己的窘態。


而他每次看向我時,都會心一笑。


我想,他應該對我也是有情的。


可大婚當晚,他卻跪在地上,求我讓他的外室過門。


再後來,就是我被奪走女兒,吐血而亡的慘狀。


重活一世,我若放過顧昭,隻怕我的小女兒,可不答應呢。


4


聽說我選了謝瑾,正在品茗的父親差點被嗆到:


「諾諾,為何是他?他自幼生在軍營,都說性情冷酷,殺人不眨眼。」


是的,自謝瑾得勝回朝後。


京中關於他的傳說,便鋪天蓋地席卷而來。


人們說他殺敵無數,猶如冷面戰神降臨人間。


隻是這些傳說往往伴隨著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細節。


比如他如何親手砍下敵人的首級,如何讓鮮血染紅自己的戰袍,如何嚇破敵人的膽。


甚至為了讓敵人投降,活活放火燒城,敵軍死傷無數,最後繳械投降。


在他們口中,謝瑾儼然成了一個可怕的存在。


甚至被形容成惡鬼一般的人物,專門嚇唬夜啼小兒。


「再說,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你心中有顧昭,為父是知道的,況且你還記了那麼多年……」


不等父親說完,我望著堂屋外紛飛的落葉,輕輕為父親系好大氅:


「父親,我心中有他,他心中卻沒有我。最近京城裡都說,他悄悄養了個外室。感情二字,講的是你情我願先來後到,我不難過。」


自然,顧昭養外室的事,並非京中流言,而是我憑著上一世的記憶得知的。


他瞞得極好,自然不會流露出來。


可這一世,我偏偏不要讓他如願。


我剛從皇宮回府的當日,就已經將他養外室的事跡,著人散布了出去。


未娶親就養外室,這是大忌。


京中好人家的女兒,絕對不會再嫁給他。


話音剛落,父親直接重重放下茶盞,嘴角的胡子差點氣飛:


「好個臭小子!正室還沒娶回家,結果就搞了個外室出來,他們侯府的門咱們打死也不進。」


「再說,我女兒知書達禮,貴人之姿,才不要進那勞什子虎狼之窩!」


談話間,下人來報。


可聽到來人,我和父親都愣住了。


來人是謝瑾。


5


他是來送聘禮的。


此時,謝瑾帶著百餘位衣著華麗的下人,浩浩蕩蕩來到國公府。


一百多箱的聘禮,看起來甚為豐厚。


聽說他來的路上,眾人紛紛駐足圍觀,都說第一次見如此盛大的聘禮。


饒是父親見過那麼多場面,可看到一百多號人,還抬著滿滿當當的聘禮,當場愣住了。


那些聘禮中,有來自東海的大顆珍珠,圓潤光滑,光澤閃耀。


有產自高嶺地區的千年人參,根須完整,香氣撲鼻。


還有蜀地的精美彩錦,色彩斑斓,圖案栩栩如生。


更有南海的稀世夜明珠,晶瑩剔透,猶如天上星辰墜落凡塵。


父親一臉難以置信,看著這些琳琅滿目的珍寶,連連驚嘆:


「這些東西可真是價值連城啊!小將軍,你有心了。」


謝瑾俯身作揖,恭敬十足:


「家父久仰伯父盛名已久。一點薄禮,不成敬意。再說,諾諾是我未婚妻,豈能薄待?還望伯父不要嫌棄才好。」


我躲在屏風後,看著父親和他相互寒暄。


說來倒也奇怪。


現在的謝瑾不著鐵甲,隻穿玄色錦服,看起來倒不像一個喋血的殺人魔王。


反而有了幾分謙謙君子,溫潤如玉之感。


霜兒見到這麼多聘禮,頓時開心得手舞足蹈:


「小姐,謝將軍能帶這麼多聘禮,心裡定將你看得極重。」


「我娘曾說,一個男人是否尊重愛護他的發妻,看看求親時的聘禮如何,就能看出他是否用心。這個準頭,至少七八分。」


看她這麼激動,我趕緊往她嘴裡塞了塊桂花糕,拉著她回到自己院內。


剛想說些什麼安慰一下她,一個丫鬟急急忙忙來報:


「小姐不好了!」


「侯府顧公子來了,看起來氣勢洶洶,隻怕不妙!」


6


聽了丫鬟的話,我心中已然明了七八分。


如此浩蕩而來,想必與那趙綿綿脫不了幹系。


但凡涉及這位心上人,一向穩重自持的他便心煩意亂,失卻常態。


而我哪怕死了,他連半滴眼淚都懶得流。


是否真愛,從言談舉止中便可窺得端倪。


我喚來霜兒取過大氅披好,而後差遣下人去請顧昭至後廳相見。


此時父親正與謝瑾在前廳交談甚歡。


應付區區一個顧昭,對我而言並非難事。


不多時,顧昭如約而至。


剛見到我,他便出言譏諷道:


「果真是攀附上權貴了啊!本以為國公府嫡女沈諾諾,是個端莊嫻靜,通情達理之人,誰曾想如今有了謝瑾撐腰,做起事來竟也變得是非不分了。」


「我已查明,京城裡四處傳播我私養外室的謠言,皆是由你散布而出!沈諾諾,你究竟為何要詆毀我的清譽?」


聞得此言,我不禁啞然失笑。


我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輕啜一口,不緊不慢地回應道:


「都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