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
第2章
「春杏,拿上金瘡藥,我們去冷宮。」
「小姐,太後那邊……」春杏有些擔心。
「春杏你別忘了,你是誰的人。」
「小姐,春杏明白了。」
太後雖然撤銷了我在宮中的待遇。
卻沒有禁我的足。
我帶著人光明正大地去了冷宮。
冷宮蕭條。
彌漫著一股腥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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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很遠都能聞到,燻得人惡心反胃。
我捂著鼻子,站在門口連一個下腳的地方都沒有,門口被人潑了豬血,還有一個破舊的恭桶。
「小姐,這……」春杏捂著鼻子,呆愣地看著眼前的場景。
我深吸口氣。
走了進去。
春杏咬咬牙,想要追上來。
我阻止了她,讓她在冷宮外守著。
我剛想推開沈清越的屋門。
就聽到了他的聲音:「回去,別來了。」
「沈清越,你怎麼了?」
「孤能有什麼事,孤落到如今這個下場,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嗎?堂堂太子,現在活得像條狗。」沈清越譏诮。
「你發什麼瘋?」
我推開門。
就看到他匍匐在地上。
身前擺放著一個盤子。
裝著餿掉的青菜和一個饅頭。
衣服還是上次那件,血液已經凝固。
可不就是活得像條狗嘛。
我強壓下心頭的煩躁,一步步靠近。
沈清越握緊拳頭,看不清神色,聲音很冷:「我不是讓你不要進來嗎?」
「我以為你……」
「以為我有後手?以為我還有人使喚?溫歲穗,你太看得起我了!我現在就是一個喪家之犬,誰都可以踩上兩腳。」
我默不作聲地在他面前蹲下。
手放在他的腰間。
沈清越攥住我的手:「你要做什麼?」
「我替你塗藥。」
「不需要。」
我抽出手:「不想受苦就別動。」
我用腰間的匕首小心劃破他的衣服。
傷口幹涸,和衣料粘在一起。
稍一用力。
就撕裂了傷口。
沈清越沁出冷汗。
咬著慘白的下唇,不發一言。
我替他清理了傷口,除去腐肉。
沈清越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依舊強撐不發一言。
「小姐。」
屋外,春杏著急忙慌地大吼一聲。
三皇子就推開了門:「本皇子聽聞溫小姐來了冷宮,特來尋找,卻沒想到看到這一幕。沈清越,你落到如此地步,溫小姐依舊不離不棄,真是讓人羨慕,不如本皇子替你向父皇求一個恩典,娶了溫小姐吧。不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溫小姐還……溫小姐也隻能嫁給你了吧。」
我沒搭理他。
隻是看著他的身後。
溫皖苑扭開頭:「姐姐,你也別怪我,三殿下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10
「溫小姐不愧是太後教出來,居然想用美人計迷惑本皇子,沒想到本皇子會輕易把人收買吧。」三皇子一把摟過溫皖苑:「相比於你給的,三皇子妃的身份明顯更勝一籌。」
「三殿下想要如何?」
「溫小姐過會就知道了。」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傳遍冷宮。
我詫異地抬起頭。
有些看不懂他。
三皇子的做法明顯是把我推向了沈清越。
把溫家推向了沈清越。
除非他認定溫家會放棄我。
皇帝冷眼看著地上的沈清越:「孽障,誰給你的膽子?」
「呵!」沈清越冷笑一聲,「父皇,這不正合你意嗎?」
「你!」
皇帝剛要發怒,三皇子站了出來:「父皇,太子和溫小姐情投意合,不如成全他們?」
皇帝瞥了他一眼。
良久。
「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饒這個孽障一次。」
皇帝臨走時看了我一眼。
甩袖離開。
「溫小姐可要好好謝謝我啊。」三皇子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攬著溫皖苑大笑離開。
我有點摸不著頭腦:「他是不是瘋了?」
「自從他掉進水裡醒過來後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
從前的三皇子雖然聰慧,想要搏一搏至高無上的權力,可因為身份原因,處處受限,有些顧忌。
閻王殿裡走了一遭。
做事愈發大膽。
還讓人摸不著頭腦。
「看來,我們注定要綁在一起了,沈清越。」
「歲穗,別太小瞧了他,他似乎知道很多事情,一些很隱秘的事情,而且……他總能提前一步知道我要做的事,就像是能預知未來。」
11
皇帝的聖旨送到太後宮中。
太後眼中毫無波瀾。
似乎已經預料到了結局。
讓我收拾收拾,出宮去。
家中。
父親早已在書房等候。
「歲穗,你走錯了棋。」
「父親,我……」
「溫家已經決定放棄你了。」
我眉頭狠狠一擰:「是太後。」
「不知太後和族老們說了什麼,他們全力支持太後的決定。」
父親苦笑:「就連我,都被罷黜了家主身份。」
一時靜默無言。
我筆直的肩膀耷拉下去。
事情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三皇子嗎?
能預知未來?
若真能預知未來,前二十年為何默默無聞,強行忍耐。
若說是落水後覺醒的神通。
那真是太得神明眷顧了。
世間真有神明,為何不眷顧該眷顧的人。
彎下的肩膀重新挺直。
12
「父親,不論如何,女兒都不會放棄。」
父親欲言又止。
最終嘆息:「罷了,不論你做什麼,父親這裡都給你留了一條退路。」
13
三日後。
太後大擺宴席。
邀請各家夫人小姐前往宮中賞花。
父親把一張請帖遞到我手上:「你真的決定了?三皇子這次出手怕是沒打算給沈清越留活路。」
「父親,我現在可是沈清越未過門的太子妃。」
三皇子現在已經把我和沈清越綁在一起。
無論如何。
他都不會放過我。
我能感受到。
三皇子恨沈清越。
連帶著恨上了我。
我出現在宴會上。
太後眼中出現異色。
「臣女拜見太後娘娘。」
太後冷哼一聲:「你來做什麼?哀家記得,哀家並未邀請你。」
「自然是送太後娘娘一份禮物。」
我沒管太後。
起身拍了拍手。
立馬有人抬了一口棺材過來。
諸位夫人小姐驚愕,議論紛紛。
太後一拍桌子站起來,指著我的手不住地顫抖:「你,你……溫歲穗,你到底要做什麼?」
我掀起唇角。
眼神冰冷:「都說了,是送太後娘娘禮物啊。十年前,外祖一家遭人陷害,太後娘娘唯恐母親連累溫家,不也送了我母親一份禮物嗎?當時太後娘娘還讓人給我母親帶話,她若不識趣,就別怪你使用非常手段。」
太後捂著胸口後退兩步:「你……你……」
「我怎麼會知道是嗎?我不僅知道你逼S了我母親,我還知道外祖一家通敵賣國是受人誣陷,而那個幫兇正是你。」
「你胡說八道!」
「胡說八道,那太後娘娘還記得福財嗎?」
一個佝偻的老人出現在太後視野中。
她瞪大雙眼。
不可置信。
「怎,怎麼可能?他怎麼會活著?」
「這宮中,位高權重的可不止太後您。」
福財滿懷恨意地跪在地上,指著太後:「當初威遠侯大勝敵國,從邊關歸來,狗皇帝怕威遠侯功高蓋主,也怕威遠侯有異心,便想要除去威遠侯。是她,是她說她有辦法。她利用溫夫人,冒充威遠侯的字跡,與敵國通信,再把東西放入威遠侯的書房。一切都是她做的。」
太後的身軀在顫抖。
周圍議論討伐的聲音幾乎要將她淹沒。
良久。
她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歲穗,虛與委蛇在哀家身邊這麼多年,很辛苦吧。」
我沉默。
在太後宮中的那幾年。
她對我真的很好。
我也從未想過她是害S我外祖一家的兇手。
「刻意在這麼多人面前揭露當年的真相,是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打算破罐子破摔?不給自己留退路了?
「歲穗,哀家可從未這麼教你。」
「我從沒想過同歸於盡。」
大批御林軍出現。
身後跟著一抹明黃色的身影。
皇帝臉色陰沉得可怕:「今日在場的人都得S,溫歲穗,是你連累了他們。」
「父皇,誰S誰活還真不一定。」
沈清越從另一個方向走來。
他的身後跟著大批影衛。
14
「孽障,你要造反嗎?」
沈清越把玩著一塊玉牌,似笑非笑地看著皇帝:「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兒臣要替威遠侯申冤。」
「你……老三,你不是說你拿到先皇留下的暗令了嗎?」皇帝握緊拳頭, 憤恨地瞪著身旁的三皇子。
先皇在世上曾培養過一批S侍。
隻認暗令不認人。
先皇S後。
暗令就不見蹤影。
皇帝以為暗令藏起來了。
暗中尋找。
前段時間。
皇帝聽聞。
暗令在太傅手中。
未得到暗令。
他旁敲側擊。
始終沒得到消息。
就聽信了三皇子的話, 拿皇後開刀,震懾太傅。
三皇子從腰間拿出一塊令牌。
和沈清越手中的一模一樣。
隻不過。
他手中的令牌是純金打造。
而沈清越手中的是塊黑玉:「怎麼可能, 我明明……」
三皇子舉起手中的令牌:「你們看清楚,我手上的才是真正的暗令,你們應該聽我的。」
暗衛不置可否。
護在沈清越面前。
隻等沈清越一聲令下。
「假的!都是假的!不是說暗衛隻聽命於暗令嗎?」
「暗衛確實隻聽命於暗令,可你的暗令是假的啊!」
「不可能!我前世明明看到你拿著這塊暗令命令暗衛聽命於你。」
「前世?」我細細琢磨這兩個字。
忽然就明白了三皇子這段時間的變化。
我曾在野史,闲書上看過。
人S而復生。
重回少時。
改變命運。
這世間竟然真的有。
我還以為……
「那你前世S得也太早了,孤連暗令都沒用上。」
「不可能,不可能……重來一回,我絕不會輸……我還沒有輸。」
三皇子突然拿刀對準皇帝:「沈清越, 你別過來, 你過來我就S了他。」
沈清越嗤笑:「那你S了他吧!」
皇帝破口大罵。
三皇子的刀割破皇帝的皮膚。
鮮血湧出。
皇帝的話戛然而止:「冷靜, 老三, 你冷靜一點,朕要S了,你就是弑君,豈不是如沈清越所願, 你背上罵名, 他光明正大繼位。」
三皇子笑了:「你還真是和前世一樣怕S……呃……」
三皇子捂著脖子。
不可置信地回頭。
溫皖苑站在他身後。
手上還拿著帶血的金釵。
她揚起笑臉:「抱歉了,你們太磨嘰了,再耽誤的話, 會影響我睡覺的。」
「為……為……」
「因為你早就該S了。」
15
「護駕,快護駕!」
皇帝叫嚷著。
沈清越揮手。
一個暗衛就悄無聲息地來到了皇帝的身旁, 把他綁了。
「再吵, 就別怪兒子了,父皇……」
皇帝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
一下子沒了聲。
「今晚該有個了斷了,你說是嗎?父皇。」
16
沈清越以雷霆手段逼皇帝寫下退位書和罪己詔。
還威遠侯一家清白。
並自請入冷宮,為S去的威遠侯一家贖罪。
太後囚禁在慈寧宮。
永不得出。
17
事情落下帷幕。
我去慈寧宮看望太後。
褪去華貴的宮裝。
著素樸的衣裙。
太後仿佛垂暮的老人,跪坐在佛像前。
聽到聲音,她抬起頭:「你還來做什麼?為什麼不S了哀家?」
「為什麼?」
為什麼害S我的母親, 又對我這麼好?
是因為愧疚嗎?
「哀家不後悔,你母親不S,何來現在的溫家?世家的榮耀,需要白骨祭奠。」
「……」
我轉身欲走。
太後的聲音又從背後傳來:「你們若要S皇帝,就把哀家也送去冷宮。這樣, 才不惹人懷疑,他也不會背上弑父之名。」
「罵名而已, 沈清越擔得起。再說,冷宮S一個人, 多正常啊。」
18
我站在長廊上。
被人擁入懷中。
熟悉的冷香縈繞在鼻尖。
「還在想太後的事?」
「她對我真的很好。」
好到我明明知道她是S母仇人, 卻不知如何痛下S手。
「歲穗,有時候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哎喲,我的陛下和娘娘啊!可算找著你們了, 皖苑姑娘求見。」曹公公捂著眼睛, 一副不忍直視的樣子。
我推開沈清越。
白了他一眼:「還不快去處理政務。」
沈清越嘆氣:「看不完根本看不完, 不如歲穗陪我一起看。」
「後宮不得幹政。」
「你連太子都打,還在乎這個?」
「這個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你還騙我呢?」
「騙你什麼了?」
「你說曹公公不是你的人。」
「有嗎?」
兩人邊吵邊往御書房去。
溫皖苑黑著臉和曹公公對視:「他們故意的吧!」
「雜家也不知道啊!」
脫離溫皖苑視野。
我和沈清越齊齊松口氣。
「你說她到底要幹什麼啊?好端端地為什麼要當和親公主?」
「我樂意咯。」
突然出現的聲音。
嚇了我和沈清越一大跳。
溫皖苑靜靜地立在我身側,哀怨地盯著我:「你當初答應我的, 我幫你穩住三皇子,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可和親不是把你推入火坑。」
「我有我的事要做。」
望著她毅然決然的眸。
我愣了一下。
忽地笑了:「好吧,祝你成功。」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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