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壞.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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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擋在我身前。


 


長期在外風吹日曬,皮膚都皲裂了,哪兒還有半分從前風流的模樣。


 


他說他很想我。


 


「你呢?」


 


我撓了撓臉,「礦泉水瓶不要的話,我就扔垃圾桶了。」


 


他愣了一下,激動道:「是不是謝衍叫你這麼做的?!」


 


我莫名其妙,「跟他有什麼關系?」


 


愛環保是幼兒園老師就教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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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謝言堅持將我的反應歸結於謝衍的恐嚇。


 


「我知道你不可能為了愛嫁給他!」他越說越難受。


 


後悔與自責交織。


 


我心虛道:「你看出來了?」


 


當然是為了錢。


 


謝言抿了抿唇,想帶我走。


 


他說,他要帶我逃離那個可怕的牢籠。


 


我很想問他一句:你沒病吧???


 


大別墅、無限額黑卡、頂級男模肉體……


 


如果這叫牢籠的話,請囚禁我一萬年。


 


我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了。


 


謝言還以為我是努力忍住眼淚,仰望天空四十五度角。


 


他終於忍不住告訴我:「不怪你怕謝衍,那種在國外進過療養院的男人,精神根本不正常!」


 


我微微愣住,「療養院?」


 


謝言諷刺地勾唇,「說是療養院,其實就是有錢人的精神病院呢。」


 


「梁嘉,你知道我從非洲回來發現了什麼嗎?他有一整座別墅。」


 


我脖子前伸,眯了迷眼,「你是不是傻逼」還沒罵出口。


 


謝言繼續,「裡面全部都是你的照片。梁嘉,謝衍盯上你很久了。」


 


「辣手摧花,變態最愛。」


 


他看似愧疚道:「也許是我連累了你,都怪我的魅力太大了。」


 


我很想回他一句,那你替我去S一S吧。


 


10


 


回到別墅,謝衍已經下班。


 


我有些意外,他難得這麼休闲。


 


男人換上黑色描金的家居服,戴銀邊眼鏡,坐在沙發上一派矜然之色。


 


如果不是他手上把玩著一枚小小的竊聽器。


 


我都快以為他是專門提前回來陪他親親老婆吃晚飯的。


 


「要一起洗澡嗎?」


 


關於那枚竊聽器,我們默契地什麼都沒說。


 


我卻能肯定,這絕對是謝衍監聽謝言的東西。


 


今天白天謝言說的那番話,一定暴露了。


 


可是他想對我做什麼?


 


滅口麼?


 


和謝衍生活大半年,我已經摸清楚謝家暗流湧動的氣氛。


 


謝言是小兒子,上面一直被謝言他爸壓著。


 


當年憑借出色的能力接管公司時,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哪怕是現在,謝言大房一家也總是和謝衍作對,想要奪權。


 


而我和謝言敏感的關系,或許正是謝衍針對我的理由。


 


畢竟在謝言嘴裡,謝衍就是一個瘋子。


 


S伐決斷,狠辣無情。


 


浴室溫熱的水流滑過我們交握的右手。


 


玻璃窗起了一層朦朧薄霧。


 


謝衍像一隻野獸,用牙齒輕輕廝磨我的後頸。


 


「回來什麼都不問?」他說。


 


我睫毛不停地撲扇,腿軟得想要往地上滑,卻被男人強勢地抵在牆邊。


 


他饒有興致地觀察我的神色,「還有心情邀請我洗澡,看來是一點不怕我?」


 


「怕的。」


 


他掐緊我的腰時,我蹙眉開口。


 


實話實說:「你聽見謝言對我說的話,我沒什麼可隱瞞。」


 


「想著要S了,S前不得最後爽一次?」


 


我從來不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


 


從前攻略不下謝言,都能睡出租屋等S。


 


現ťṻ₉在知道自己是謝衍的獵物,S前爽一把也很正常。


 


不過我也算S得其所了。


 


至少知道,謝衍確實不愛我。


 


所以我永遠攻略不下他。


 


他輕笑用力,「這麼喜歡瘋子?」


 


我摟著他的脖頸,「你很瘋嗎?」


 


「調查你,處心積慮結婚,永遠不放手,ṭũ̂ₖ還不夠?」


 


我笑了笑,反問:「做這些你開心嗎?」


 


謝衍忽然停下,古怪地看著我。


 


我揪了揪他的臉,「誰說的我們是夫妻,所以我希望你至少開心。」


 


就當報答這些日子他對我的好。


 


許是本就以為攻略不下謝言會S,換一種S法,並沒有讓我多恐懼。


 


可是我不知道哪個字觸碰到謝衍的逆鱗。


 


總之他聽見我的話後,忽然很用力地抱緊我,用快要把我勒S的力道。


 


他像抱小孩一樣抱起我,直接從浴室走出門外。


 


地板上全是他湿漉漉的腳印。


 


我終於慌了,「謝衍!」


 


他看起來很愉悅,「不是很有種嗎?這就怕了?」


 


見我嚇得身子繃緊,將頭埋在他的頸間。


 


他才緩和語氣安慰一聲:「別怕,佣人都不在,沒人會看見。」


 


那間神秘的屋子,終於揭下了它的面紗。


 


謝衍抱我坐在特制的沙發上。


 


鞭子、镣銬、蠟燭……


 


各種各樣,擺在一張巨大的水床邊,幽暗微紅的燈光令人頭皮悚然。


 


謝衍單膝下跪,告訴我。


 


這原本是他打算用來囚禁我的地方。


 


「梁嘉,我從來不是一個好人。這一點我不會掩飾。」


 


即便暖氣很足,我也忍不住抱緊身體發抖。


 


他的目光如幽暗之火,隱隱燃燒著瘋狂的底色。


 


「可是後來我改主意了。」


 


大掌摸上我的脖頸,如蛇信子一樣粘膩可怖的觸感。


 


「還是把這裡交給你更有趣。」


 


「我?」


 


「對,讓你來做主導者,將我馴服為你的……裙下之臣。」


 


11


 


優雅的咖啡店,閨蜜探過腦袋問:「然後呢?」


 


我摸了摸發燙的小臉,實在經不住她的拷問,讓她附耳過來。


 


「我靠!」


 


「還能這麼玩???」


 


「天哪……」


 


閨蜜渾身發熱,耳根都紅了。


 


「我宣布謝衍就是行走的 po 文!」


 


啊啊啊,好羞恥。


 


可是我沒告訴她的是,事情到最後,被我束縛的男人輕松掙脫手指粗的鎖鏈。


 


跪在眼前親吻我蜷縮的腳趾。


 


他上半身赤裸,肌肉勃發,汗水散發強烈的荷爾蒙味道。


 


眼裡卻不含一絲情.欲,嗓音啞到不成調。


 


「梁嘉,我愛你很久了。」


 


那一瞬間,攻略值突然達到頂峰。


 


百分百的攻略。


 


在撕破那層假面之後,愛意無可壓抑地表達出來。


 


這才是真正的謝衍。


 


謝言準備進入謝氏,不知從哪裡聯系到我。


 


他想要我幫他鬥謝衍,並且將謝衍進過療養院的黑歷史公布出去為自己造勢。


 


「你不是最愛我了嗎?至少謝衍出局,我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我用地鐵老人臉看著他。


 


怎麼會有人腳踏兩條船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看來宋燦燦的運氣還是要比我差一點。


 


謝言用幫我搶謝衍的財產作誘惑。


 


「我還可以幫你搞個孩子,都是謝家的種,不上親子鑑定謝衍肯定分辨不出來!」


 


我上下掃視他,「你從頭到腳有什麼地方能跟謝衍相提並論?」


 


謝言感動道:「你也覺得我獨一無二,對嗎?」


 


我受不了了,直接一個電話將等在門外的宋燦燦叫進來。


 


玩味地對謝言說:「你要跟我在一起,至少也先把之前的感情收拾好再說吧。」


 


宋燦燦冷笑一聲,「放心,我會收拾好的。」


 


門內傳來尖叫,然後是板凳砸動的聲音。


 


我仔細聽了幾分鍾,覺得甚是悅耳。


 


會所經理想叫人開門,我攔住他們。


 


「別開,S不了人。」


 


至多就是,謝言被打個半S。


 


然後,身敗名裂。


 


他以為自己魅力無窮,女人都得圍著他轉。


 


殊不知看似花瓶的宋燦燦從來不是好惹的。


 


也該讓他受點教訓了。


 


這是我作為長輩的責任。


 


半夜的時候,謝言打電話氣急敗壞地問我:「你不是最愛我了嗎?!搞S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短短幾個小時,全網瘋傳謝言家的黑歷史。


 


他本人出軌成性,還是扶不起的草包,而他家中飽私囊、和黑社會勾結那點事兒也被抖了個幹幹淨淨。


 


我饒有興致地聽他在電話那頭發瘋,半晌闲闲道:「哄我老公開心啊。」


 


回頭衝謝衍柔柔一笑。


 


謝言破口大罵:「梁嘉,你忘記自己當初是怎麼舔我的了吧?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女人!臭舔狗!」


 


他細數當初我為他做的事。


 


我一點也不感到羞恥。


 


因為辜負愛意的人不是我。


 


聽累了,我告訴謝言:「我是不是舔狗不知道,但觀看直播的網友都聽見你是條瘋狗了呢,你確定自己還要這樣亂咬下去嗎?」


 


「什麼?」謝言不可置信。


 


我掛斷電話,和謝衍一起站在鏡頭前,公開了當初他被謝言的父親綁架, 差點命喪東南亞的事。


 


「我不否認我家先生曾有過精神障礙的事實。但我相信, 任何人都有弱點,這不該成為別人攻擊他的理由。」


 


那時謝衍以為自己活不成了,卻還要幫助同行被人販子拐賣的小女孩。


 


在他得救以後,謝言一家卻反罵他用苦肉計,想要更多的股份。


 


我那時不解,為什麼同為謝家的兒子,謝衍過得這麼慘。


 


後來才知道, 他不是謝家夫人生的。


 


他母親早在他回歸家族的時候,便自S了。


 


「任何造謠我先生的人都將被無限期、不計成本地追責。」


 


網友們紛紛在下面支持。


 


也有人質疑,謝衍的精神狀態是否擔當得起上市公司 CEO 的位置。


 


我盈盈一笑, 拿出集團近三年財報。


 


顯眼的兩位數利潤增長堵住了悠悠眾口, 更別提財經界津津樂道的幾個由謝衍牽頭的項目,足以被寫進教科書的經典案例。


 


「還有疑問嗎?」


 


網友:【想知道謝先生和謝太太的感情經歷!謝先生的領帶花紋和謝太太的連衣裙呼應了诶, 太恩愛了吧!】


 


「說起這個,我也想知道,謝衍你什麼時候愛上我的?」


 


男人笑了笑, 掐斷直播。


 


「回房間, 說給你一個人聽。」


 


12


 


謝衍出生時, 母親隻將他作為索要利益的工具。


 


後來回歸家族,謝衍永遠都是最不受待見的那個。


 


他一直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想被傷害。


 


可是親哥哥叫人綁架他的那一次經歷終於讓他改變了看法。


 


他開始努力學習經管知識,在自己的父親那裡露臉。


 


那場綁架最終沒讓罪魁禍首進監獄, 反而成了他揮之不去的夢魘。


 


謝衍一直在按捺。


 


沒人知道, 從東南亞回來以後,他就患上了嚴重的創傷性應激障礙。


 


夜晚睡不著,隻能用工作麻痺自己。


 


他一直在等一個復仇的機會,所以對大房一家嚴密監視。


 


其中自然包括他那位侄子。


 


謝衍從來沒將外人眼裡最受寵愛的「長孫」放在心上。


 


他知道謝言是個草包。


 


卻沒想到追他的那個女孩還要更蠢。


 


因謝言身邊人都會被調查。


 


所以謝衍知道了, 那個叫「梁嘉」的女孩今天又被拒絕多少次。


 


他記得其中一個細節是, 有人告訴女孩, 謝言當她是Ṫùₘ舔狗。


 


女孩竟還眼巴巴地問:「那他喜歡狗嗎?」


 


謝衍嗤笑。


 


不明白她那顆心怎麼就吊在了他那草包侄兒身上。


 


甚至於他習慣性失眠時, 想到這事笑了出來。


 


頭一回不是因沉重的心緒壓得他喘不過氣,又或是母親S前幽怨的目光佔據他的腦海。


 


他總是因為工作忙得忘記吃飯,那日胃疼。


 


轎車等在紅綠燈前, 謝衍看見路邊的便利店,竟鬼使神差地下車買了一份關東煮。


 


因為助理總是匯報:「梁小姐追求失敗第六十八次,又去買關東煮了。」


 


這好像是女孩獨特的安撫自己的方式。


 


謝衍吃下第一口芝士丸子時,心口也有暖暖的。


 


就是旁邊助理的眼神,活像他被奪舍。


 


女孩第一百次追求失敗後, 謝衍終於忍不住出現。


 


到她出租屋樓下, 助理還在求情說:「梁小姐除了腦子壞點, 其實人挺好的。謝總您不要遷怒了吧,謹防把人嚇壞了……」


 


「我有那麼可怕?」謝衍掠他一眼,有些不爽。


 


後來謝衍直接將人抱了下來。


 


女孩叫了他一聲「叔」,那一刻他確實有S人的衝動。


 


她看著他的胸, 居然流鼻血了。


 


他沒讓她知道, 他的耳朵也紅了。


 


……


 


聽完這一切,我挑眉問謝衍:「所以你一直在勾引我?」


 


蓄謀已久啊。


 


謝衍淡定:「你情我願的事,怎麼能算勾引?」


 


他故意湊我耳邊, 低磁道:「你忘了,每天晚上是誰睡著了抱著我不放的?」


 


哼哼。


 


想讓我不好意思。


 


可是。


 


「謝衍,你的耳朵又紅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