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聽歸野

第1章

我覬覦死對頭他哥很久了。


在一個意亂情迷的夜晚,我成功將人拉下神壇。


跟人過了兩個月的同居生活後,我意外聽見死對頭跟他兄弟的對話。


「每天繃著一張臉在她面前裝,老子活得真特麼累。」


「笑也不能用力笑,吻也不敢肆意吻,也就能釋放本性愛。」


01


我穿著一身黑色吊帶裙站在書房門口。


神情專注的男人後知後覺抬頭,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眼鏡,嗓音清冷低沉:「聽聽,過來。」


「還沒忙好嗎?」


我走過去跨坐在他身上,伸手抱住他。


顧之衡並未答話,抬起我的下颌,俯身吻了下來。


我跟顧之衡在一起兩個月,每次他吻我,總是輕緩、溫柔又克制。


可一到床上他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尤其是當我叫出他的名字時,他就會徹底失控,把我往死裡折騰。


顧之衡不喜歡我在床上叫他名字,每到情到濃時,他總是誘哄我叫他各種羞於啟齒的稱呼。


這其實跟他平日裡沉穩內斂、清冷自持的性子挺不相符的。

Advertisement


我紅著臉跟談煙說起這事時,她說有的男人隻是外表看著悶騷,實際上花樣多得很。


她說得沒錯,顧之衡就是這樣的人。


顧之衡很喜歡跟我在家裡不同的地方做,回過神時,我的肩帶早已被扯壞。


偌大的書房內,周遭的溫度漸漸攀升。


02


一陣急促的鈴聲驟然響起。


顧之衡神色不悅地拿起手機,隨後毫不猶豫地掛斷。


我眼尖地看到來電顯示備注,沒忍住問:「之衡哥,你怎麼接都不接,就掛了陳易的電話?」


「聽聽,陳易找我無非是出去喝酒。」


「你們兩個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顧之衡聞言,身形倏然一頓。


他低咳一聲,解釋道:「之野出國後,他找不到人喝酒,就經常聯系我。」


「哦。」我趴在他懷裡,沒好氣地說道,「他以後約你,你都不許去,少跟他們那伙人玩。」


「說實話,雖然顧之野是你親弟弟,但並不妨礙我討厭他。」


「你討厭顧之野什麼?」顧之衡的聲音低低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好吃懶做、遊手好闲、行事浪蕩、私……」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住了嘴。


不同於方才的那個吻,這個吻的力道又重又野蠻。


我被吻得頭昏腦漲,甚至有些缺氧。


難耐地抬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這才被放開。


人還沒緩過來,天旋地轉間,顧之衡就把我抱到了桌子上。


下一瞬,他欺身而上。


03


第二天,我是被手機震醒的。


動了動身子,發現渾身跟被車輪碾壓過似的。


我簡單地收拾了下,來到跟談煙約定的咖啡廳。


談煙託著腮,從上到下掃了我一遍,笑眯眯地說:「果然,被愛情滋潤過的人就是不一樣。」


「看你脖子那遮不住的吻痕,看來昨晚戰況挺激烈的啊。」


「還好吧。」


「嗓子啞成這樣叫還好?」


我微抿了口咖啡,故意轉移話題:「你在電話裡面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你猜顧之野這兩個月在國外幹嘛?」


我不假思索地答:「吃喝玩樂唄。」


「還真不是。」談煙搖了搖頭,緩緩開口,「他在國外治療,兩個月前他跟人比賽出了車禍,受了點傷。」


「啊?」


談煙攪拌著杯裡的咖啡,聲色很是平靜:「別太驚訝,我剛聽到時也很難相信,這家伙不是自稱是賽車界的王,估計在最拿手的地方丟了面子,所以才封鎖消息,一個人躲在國外治療。」


「不得不說,顧之衡和陳易他們幾個瞞得可真是夠深的。」


說完,她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對我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聽聽,你以後想不想幸福死?」


「什麼幸福死?」我有點蒙。


她眼裡閃爍著激動的光芒:「你說顧之野回來後,發現你跟他哥已經生米煮成熟飯,會不會逐漸發瘋?」


「要我說,你幹脆把人家兄弟倆都給收了吧,你們三個把日子過好,比什麼都重要。」


我狠狠地皺了下眉,出聲反駁:「說什麼呢?我跟顧之野可是死對頭。」


「也就你把他當死對頭,我記得人家以前可是跟你表過白。」


「那家伙的話當不得真。」


談煙扶額,長嘆了口氣:「算了,我永遠也叫不醒一個像木頭的人。」


我:「……」


04


跟談煙逛了一下午,眼見也快到了下班時間,我開車來到顧之衡的公司。


我打算給他一個驚喜,就沒有敲門,直接推門而入。


入眼是男人那雙交疊的大長腿。


顧之衡手裡拿著一個手機,慵懶地靠在辦公椅上,唇角掛著散漫不羈的笑容。


要不是他身上穿著裁剪合體的深灰色西裝,我都以為他是顧之野了。


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再睜眼時,男人戴著細細的金絲邊眼鏡,筆挺地坐在電腦桌前,神情專注。


看來剛才是我眼花了。


顧之衡眼皮一抬,不偏不倚地跟我對上,聲音低沉柔和:「要來怎麼不事先打電話告訴我?」


「想給你一個驚喜。」


我小幅度地把門關上,隨後走過去。


顧之衡長臂一撈,我整個人毫無徵兆地跌進他懷裡。


他把下巴搭在我的肩上,往我頸窩湊過來:「今天和談煙買了什麼?」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肌膚上,我的臉莫名有些發燙。


「沒買什麼,主要是給你買,我給你挑了三身西裝,還有五條領帶,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隻要是你買的,我都喜歡。」


想起剛才那個畫面,我眨了眨眼,直言道:「之衡哥,你知道嗎?我剛剛差點把你看成顧之野了。」


顧之衡的神情微微僵住,他沉默了幾秒,隨後說:「雙胞胎兄弟本來長得就很像,有時候認錯也是正常。」


「我也覺得,可我從小就能認出你們。」


他將我往懷裡按了按,好整以暇地望著我:「聽聽是怎麼分辨出我們的?」


「這還不簡單。」我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第一,你們的性格不一樣,臉上呈現的神態自然不一樣;第二,聲音也不太一樣,你的聲音略微低沉;第三,衣著也不大一樣,你的偏成熟穩重些。」


顧之衡盯著我看了半晌,從喉間溢出一抹低笑:「嗯,聽聽可真聰明。」


「那是當然。」


此時的我也覺得自己聰明極了,不過後面很快就被啪啪打臉了。


05


「之衡哥,顧之野的傷怎麼樣了?」


我跟顧之野從小一塊長大,盡管不合,但還是要裝裝樣子。


顧之衡愣了幾秒:「你都知道了?」


「嗯。」


「他沒什麼大礙,再養一陣子就回來了。」


顧之衡靜靜地看了我一會兒,半晌才問:「你不是討厭顧之野,怎麼突然關心起他來了?」


我圈住他的脖子,不好意思地說:「討厭歸討厭,可他畢竟是你親弟弟,我這個未來準嫂子肯定要關心關心他。」


「嗯?準嫂子?」


顧之衡的臉上帶著笑,箍著我腰的力道卻加重了些。


「不對嗎?」


「對。」


不知道是不是我聽錯了,顧之衡的語氣似乎有些不太高興。


我跟顧之衡在外面吃了飯才回去,剛下車,不遠處忽地傳來一道熟悉的女聲。


我循聲望去,笑了笑:「湘湘,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林湘湘是除了談煙外,我最好的朋友,不過談煙好像不太喜歡她。


這兩個月她一直待在國外,我跟顧之衡在一起的消息還是在電話裡面跟她說的。


「昨天晚上。」


我拉著林湘湘闲聊了幾句,發現她的視線若有若無地落到我身後的顧之衡身上,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我撞了撞她的胳膊,問她:「你怎麼了?」


她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


06


回到家沒多久,就有人給顧之衡打來了電話。


我洗完澡出來,空氣裡飄散著一股苦淡的煙味。


顧之衡站在陽臺,手指間夾著一根忽明忽滅的煙,背影是說不出來的孤寂。


我不疾不徐地走到他身後,從後面抱住他。


「怎麼了?心情不好?」


顧之衡向來不喜歡抽煙,能讓他破例的唯有遇到了什麼棘手的事。


他後背一僵,立馬將手裡的煙摁到煙灰缸裡湮滅,然後輕輕地掙開我的手。


「沒事,你先回房間等我,我知道你不喜歡煙味。」


「不要,我想陪陪你。」我再次抱住他。


他驀地轉過身來,沉沉地望著我,眼裡湧起濃濃的情緒:「聽聽,如果你發現我騙了你,會怎麼樣?」


「你騙我什麼了?」


「沒騙你,我隻是隨口問問。」


我沉吟片刻,抬眸望著他,很認真地說:「隻要你不是出軌,或者做了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我想我應該不會太生氣,你哄哄我就好了。」


顧之衡晦暗不明地望著我,嘴唇嗫嚅,卻什麼也沒說。


我張了張嘴,正想再說些什麼,他忽地捧起我的臉,吻就落了下來。


顧之衡又失控了。


他熱切地撬開我的牙齒,肆意地掠奪我的氣息。


我被吻得意亂情迷,雙腿發軟。


唇齒間曖昧的水聲四溢。


一個極致纏綿的吻結束後,我氣息不穩地靠在他懷裡。


顧之衡把我攔腰抱起,徑直往房間走去。


頭頂的暖黃色燈光晃動了好久。


我迷迷糊糊睡著了,恍惚之間,我的臉頰被人輕輕啄了幾下。


耳畔傳來男人低沉暗啞的嗓音。


「沈聽晚,是你說的,不許生氣,我哄哄你就好了。」


07


顧之衡最近好像很忙,每天早出晚歸。


我原以為是工作上的事情,就沒有多問,直到林湘湘發了張照片給我。


【聽聽,我好像在賽車場看見你家顧之衡了。】


我驅車來到賽車場,一時有點分不清不遠處的那人是顧之衡還是顧之野。


那人身上穿的衣服是我買給顧之衡的,可臉上流露的鮮活神情卻是屬於顧之野的。


一旁的陳易瞥見我,忽地瞪大眼睛,隻見他拿胳膊撞了撞顧之衡,那邊的幾個人紛紛朝我看來。


對上我的目光後,顧之衡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他迅速恢復了往日的神態。


此時此刻,一個荒誕的想法突然在我腦海裡蹦出。


這段時間跟我在一起的人會不會不是顧之衡,而是顧之野?


「聽聽。」


想著想著,人已經走到了我面前。


我回過神,望著他,試探道:「之衡哥,我手機沒電了,你幫我打個電話給顧之野吧,我有事找他。」


「好。」


我看著顧之衡神色自若地掏出手機,翻出備注為「之野」的手機號,剛準備撥出去,陳易忽然走了過來。


「衡哥,這幾天真是太感謝你了,幸好有你給我們撐場子。」


聽到這話,我一頭霧水:「什麼撐場子?」


陳易看著我,不急不緩道:「對家那幫龜孫子這陣子趁著野哥不在,經常來我們場地鬧事,我隻好讓衡哥扮成野哥的樣子來場地轉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