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人淡如菊,卻甘為妾

第3章

沈昔芸連續承寵一月,肚子卻一點響動都沒有。


本來江少夫人同意江嵐風納妾,就是為了讓他開枝散葉,孕育子嗣的。


沈昔芸倒好,子嗣沒有,還成天霸佔著夫君一人。


這不就是典型的,佔著茅坑不拉屎麼!


13


脈有沒有診不知道,但坊間已有傳聞,說沈昔芸無法生育。


這話傳到了江老太太的耳朵裡,氣得險些把沈昔芸趕出去,還罵她是妖言惑眾的下賤坯子。


若非估計著她是我爹的女兒,估計早被打死拖出去埋了。


這事兒鬧得很難看。


江少夫人約我喝茶時,正是江府鬧得最厲害的時候。


我二人面對面而坐,品著茶,聽著曲兒,好不自在。


「你那妹妹沒意思,遠沒有你有趣。」


我嗤笑一聲:


「我與你玩了這麼久,給你換個人換換口味,不好麼?」


江少夫人搖著扇子笑得嫵媚:


「是,你說的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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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把火還缺了點,不如你也加入一起玩玩?」


我淡淡看她一眼,放下茶盞:


「你就是覺得我看戲闲得慌,想給我找點事兒。


「你放心,大禮很快就送到,至於能不能利用好,全看你表現了。」


江少夫人嬌俏一笑,舉杯與我相碰。


「你放心,如今,我動動手指就能玩死她。」


我是真的覺得有趣。


前世,我們鬥生鬥死。


如今,倒多了幾分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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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江府又多了個通房丫頭。


那便是我送給沈昔芸的大禮。


這通房丫頭別的本事沒有,勾引人的本事可是一等一的。


是我照著江嵐風喜好,找的女人。


那丫頭比沈昔芸還要貌美,穿起素衣來比她還要清風亮節。


眉宇間的氣質,也都是我派人精心調教出來的。


是一朵看起來比妹妹還要高潔的菊花。


沈昔芸當晚就失了寵。


江嵐風宿在了通房丫頭處,日夜歡愉。


沈昔芸如臨大敵。


但任她如何委屈賣慘,身處溫柔鄉中的江嵐風,卻沒給她一個眼神、一句回應。


隻是淡淡說了句:


「讓她回去,別來壞了本公子的好事。」


隻此一句,沈昔芸的信念就此崩塌:


「江郎!你怎可如此狠心,你說好今夜陪我觀星賞月的。」


彼時的江嵐風正滿身大汗鼓搗著。


聽著門外的哭喊隻覺得心煩,哪裡還有什麼往日的溫情:


「叫她滾!」


一聲怒吼傳出去。


沈昔芸回到自己的房中嚶嚶哭了一晚上,卻無人搭理。


江少夫人很滿意我這個禮物。


隔日就差人送來了信。


【這禮不錯,勉強邀請你看一場好戲吧。七日後,誠邀妹妹參加侍郎府湖邊庭院晚宴。】


15


湖邊庭院。


這處房產是江嵐風平日裡逍遙快活,宴請賓客的地兒。


上一世,在這湖邊,我妹妹一舞驚人,更成了江嵐風捧在手心裡的人。


而我,則在家中被陷害下毒,滑胎了。


我本以為是江少夫人下的手。


前陣子聊了才知,壓根不是。


我倆此前所鬥種種,十次矛盾,有八次都是子虛烏有。


說來可笑,我倆自負聰明,卻被有心人挑撥,為他人做了嫁衣。


這處庭院,上一世我連踏入的資格都沒有,現如今倒成了座上賓。


「齊大人伉儷大駕光臨,裡面請!」


江嵐風看見我們夫婦時,眼前一亮。


忙差人將我們往裡面引:「聽聞齊夫人不喜吃酒,特意給您備了一些茶點,您裡邊請。」


我在心裡自嘲一笑。


上一世,你可勁兒灌我酒,讓我全身發紅發燙的時候,可沒有如今這般諂媚的臉。


齊承桉很是滿意:


「這人倒是細心。」


如今齊承桉在朝堂上混得風生水起,深得皇帝信任,欽點入了翰林院。


將來若是沒有意外,便是宰輔也有機會做。


江嵐風一介紈绔,自是樂意結這善緣。


而討好我,就等於討好齊承桉。


世人皆知,齊大人寵妻如命。


16


入座後,賓客們紛紛朝著齊承桉點頭示意。


我四下尋找,卻沒看見沈昔芸。


隻有江少夫人言笑晏晏地站在江嵐風身旁。


她的眼神與我在空中對上。


我微微挑眉,倒是越發期待這場好戲了。


一旁的齊承桉很熱衷於替我夾菜:


「嘗嘗這個,你最近瘦了不少,可是家裡廚子手藝不合胃口?」


我搖搖頭,紅了耳根:「你若是節制些,我也不至於瘦這麼多呢,夫君。」


齊承桉垂首笑笑:「夫人,年少氣盛,這可沒辦法。」


我羞憤不已,在桌下踩了他一腳。


歌舞升平時,沈昔芸仍舊沒有出現。


這時,江少夫人站起身來說道:


「眾位客人遠道而來,不勝感激,特邀各位去園中賞月。


「我與夫君備了佳釀點心,還請諸位賞臉一聚。」


在場的所有人都很喜歡這場安排。


「甚好!甚好!」


「請!」


江嵐風被眾人恭維著往前走。


一大撥人洋洋灑灑地來到後院。


有人疑惑不解:


「咦?這裡為何這麼亮堂?」


江少夫人面不改色,笑道:


「眾位莫急,那亭子便是我們今日相約賞月的地兒。


「各位來客若是累了便可去亭中休息片刻,若是有興致的,這偌大後院隨處皆可落座賞景。」


「好!好!好!老夫很是滿意啊。」


廖御史摸著胡子哈哈大笑。


他向來喜歡吟詩作對,見月色明媚,園中景色秀麗,他登時詩興大發,先一步邁進亭中。


但很快,臉便黑了:


「這是怎麼回事!有辱斯文!」


江嵐風和江少夫人聞言,忙跟著進去。


入眼便看見交纏在一起的兩具身體。


御史罵罵咧咧地出來:


「簡直不堪入目!」


齊承桉第一時間捂住了我的眼睛:


「髒,別看。」


我掙脫不了,隻能透過指縫隙看這戲。


那在男人身下呻吟的女人是誰,江嵐風一眼就認了出來。


氣得抄起茶杯狠狠砸了過去,正中大戲主角——沈昔芸,我那好妹妹的腦門。


「賤婦,你居然敢給我戴綠帽!」


赤裸著的男女驚叫一聲,忙分開緊緊相連的身體。


「我錯了,我錯了夫君!我……我是被夫人騙來的,我是冤枉的啊!」


江少夫人嗤笑一聲:


「我為何要騙你來這裡,誤了大家的興致!」


沈昔芸這才發現,他們的身後還站著許多看熱鬧的人。


「啊!」


她驚呼一聲,連忙扯過衣服勉強蓋在身上。


隨即看到了我,顫顫巍巍指著我哭喊:「你們……是你們合起伙來陷害我!」


這時,她也顧不得什麼菊不菊的了,哭喊聲甚囂塵上,不停地喊冤。


江少夫人卻一臉無辜:「夫君,我真的不知情。這場宴會是我江家大事,我怎敢胡來?再說了, 我還能逼著她與人苟合不成?方才你也看見了,她可不像是有半分不情願的。」


說著又踹了一腳身邊的男人:「說!你是何人!」


男人卻顫顫巍巍跪著,不敢說話。


江嵐風出了這麼大一個醜,臉色黑得嚇人,看著沈昔芸咬牙怒罵:


「我還沒有問你的罪,你倒好,先把自己撇清了,你自己淫蕩,還怪別人?」


說著,又狠狠瞪了一眼那野男人:「我記得你,城東賣胭脂的老板!你倒是會做生意,居然做到我小妾床上來了。」


那老板嚇得不停磕頭求饒:


「放過我,求少爺放過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出了這等亂子,什麼賞花賞月的,自然是賞不下去了。


眾人紛紛告辭。


江嵐風忙著處理家事,江少夫人負責送客,在經過我時,給了我一個得意的眼神。


我悄悄豎了個大拇指給她。


齊承桉迫不及待想要帶我離開這裡,生怕我染上一身腥:


「你那妹妹跟你,真是截然不同。」


我勾唇一笑:


「妹妹與我自是不同,我從小跟在娘親身邊。受母親教導。


「而她卻是跟在小娘身邊,後來小娘走了……她一個人長大至此,也是不易。」


齊承桉不解:


「為何她不跟你一道去大夫人那兒。」


我苦笑:「因為我那妹妹啊,最是講究體面。」


17


第二日,江少夫人便迫不及待來到我府上,與我分享快樂:


「哈哈哈哈哈!你是不知道,那賤人已經被關了起來,江嵐風氣得一整天都吃不下飯,哈哈哈!」


我喝了口茶:「你倒是樂呵了。」


江少夫人心情頗好:


「那是自然,江嵐風心情不好,我就心情舒暢了。


「他現在一看到床就會想到沈昔芸和別人翻滾之事,如今那裡,已有難言之隱,哈哈……」


如此倒是,真值得慶賀。


我倆登時笑作一團。


笑完後,我正色問:「不是說沈昔芸甚愛你那夫君嗎?又怎會外人私通?」


她狡黠一笑:「她遲遲沒有身孕,急了。再加上你送來的大禮,她又怕失了寵愛,更急了。


「這人一著急,就容易出昏招。


「她想借生子鞏固地位,可因著她難以有孕的事兒,老夫人不許江嵐風去她那處。


「她想懷孕,自然隻能走險招,我不過是推波助瀾罷了, 一切, 都是她自己的選擇。


「說實話, 我也沒想到,她膽子敢那麼大, 在涼亭就忍不住滾到一起了。」


我微微勾唇。


江少夫人怕是沒把話說全。


其中的路數肯定不止這些。


果不其然。


我埋伏在江府的人很快來報。


和胭脂鋪老板的第一晚, 的確是江少夫人下了藥。


但後來的苟且,確實是沈昔芸選擇了將錯就錯。


她想借個種。


18


三日後,沈昔芸一身狼狽地爬到我面前求饒。


倒是不知她怎麼逃出來的。


「姐姐,求求你救救我!」


我一身錦衣站在屋內,她披頭散發在我對面跪地磕頭。


我沒說話,就看著她笑。


沈昔芸聲嘶力竭:


「姐姐, 你不能這樣啊姐姐!那胭脂鋪老板不知怎的,逃得無影無蹤了,他都不帶我一起逃。


「江嵐風發了大脾氣,他居然要打死我,他下令要亂棍打死我啊!姐姐!你不能看著我死的, 對不對?」


我仍舊沒說話,看著她鬧。


「姐姐!你說句話呀!你救救我!求你, 你不救我, 我肯定會死的!」


我終於起身,抬腳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妹妹這般不體面的人,死才是最好的解脫。」


沈昔芸傻眼了:


「你……你在說什麼!


「你隻需要動動嘴皮子就可以救我,為什麼不救, 我們可是親姐妹啊!」


親姐妹?


我笑了。


上一世你害死我時, 害死我腹中孩兒的時候, 可沒想到我們是親姐妹啊。


我踩著繡金鞋往屋內走去:


「妹妹, 我隻是把你曾經給我的話還給你罷了。


「江嵐風恐怕還在找你吧。」


我揮揮手:「來人, 送她回江府, 切記, 要親手交到江公子手中哦。」


「我並不在意這些虛名,若去嫡母膝下,豈不是愧對了小娘對我們的生育之恩。


「「「」任由她在我身後如何踢打踹罵,我都無動於衷。


我微微勾唇, 很滿意江嵐風的決定。


這樣也好。


他們一輩子也不會知道, 就連那所謂的胭脂鋪老板,也是我安排的人。


他故意選在晚宴時和沈昔芸苟合, 也是我的安排。


江少夫人原本的打算,是讓這事隻讓江嵐風一個人撞破。


是我的推波助瀾, 才讓江嵐風丟了這麼大的臉。


才會對妹妹動了殺心。


而且, 那男子根本就不是什麼胭脂鋪老板。


真正的胭脂鋪老板,是我。


侍女慍兒從門外走進來,端著一沓賬本:


「夫人,最近生意不錯呢。


「那奸夫實則是假冒胭脂鋪老板的消息一經傳出, 街頭巷尾的, 知道咱們鋪子的人反而更多了!生意反倒是更上一層樓了呢。」


看著賬面上越來越多的銀子,我搖著扇子優哉遊哉道:


「嗯,做得不錯。」


慍兒笑得開懷:


「大家都猜真正的老板到底是誰呢。


「有說風流倜儻玉樹臨風俏公子的, 也有說奇醜無比不肯見人醜蠻漢的,就是沒人猜到,咱們老板竟然是個如此的美人兒。」


我笑道:


「大家都不覺得女人能開店。


「可我可不是一般人啊。」


本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