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對頭千方百計讓我睡他

第1章

我給世子下春藥,摸黑爬他的床。


卻錯上了死對頭小將軍的榻。


小將軍身中春藥,動彈不得,眼睜睜被我睡了。


事後,他拎著我後領咬牙切齒。


「沈青鳶,等小爺回來同你算賬。」


丫鬟卻噔噔跑進來。


「小姐,我弄錯啦!那晚下的不是春藥,是藕粉啊!」


01


我覬覦世子很久了。


今日夜宴,世子吃醉了酒,在廂房小憩。


我命丫鬟春雨將情藥下進醒酒湯中,給他送去。


推開的門縫漏進幾絲疏朗月光。


依稀可見,榻上之人半點動靜也無。


雙手被一抹緋紅縛在床頭,衣領松散半敞,勾人得緊。


好春雨,綁我心坎上了。


我深吸一口氣,合上門,摸黑走向床邊。

Advertisement


足尖踢到床腳,我身子失衡,急忙往前一撐。


無意間壓上他的胸膛。


我按了按,又捏了捏。


暗自腹誹。


沒想到平日看著單薄清瘦的病秧子,私下竟這般有料。


時間緊迫,我三下五除二將他扒個精光。


撩起裙擺,跨坐到他身上。


低啞的喘息交織在黑暗中。


我忍著痛,軟下嗓音。


「晏則哥哥......」


身下原本乖乖配合著我的人猛地一僵。


旖旎暗啞的低吟哽在喉間。


半晌,綢布撕裂的聲音自床頭傳來。


腰被一雙大手狠狠捏住。


一聲冷笑劃破黑暗,鑽進耳中,熟悉得令我頭皮發麻。


「沈青鳶,睜大你的狗眼,看看小爺是誰?」


02


我腦中轟地作響,一時怔在原處。


直到腰上吃痛,才如夢初醒。


手忙腳亂從他身上滾下來,雙臂環胸縮到床角。


路過的僕從在廊上掛起一盞燈。


就著窗紙透進的昏暗燈火,我看清那人的臉。


正是我從小到大的死對頭,小將軍溫淮安。


頂著一張哄騙眾生的俊臉,貫穿我整個少女時期的噩夢。


他面無表情扯過衣衫搭在腰間。


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扯斷的紅綢。


「所以,」


他看向桌上的空碗,良久,意味不明地哼笑一聲。


緩緩側首,狹長雙眸微眯,如看一個死人。


「醒酒湯是給那個病秧子準備的?」


我胡亂抓起衣裳往身上套。


欲哭無淚。


為什麼是溫淮安這個活閻王啊。


見我不作聲,他沉下臉。


身形一動,向我探來。


我短促地尖叫一聲,連滾帶爬翻下床。


落荒而逃。


推開門,撞上一人胸膛。


那人被我撞得捂住胸口,腳步踉跄。


我揉著腦袋抬頭,對上晏則微訝的目光。


他瞥見我衣襟下露出的一絲春色。


不自然地別過臉,聲音柔和。


「阿鳶,你為何在此?」


呵呵,我能怎麼說,難道說我本打算睡你的,結果睡錯了人嗎?


我攏住衣領,斂下眉眼,作出閨秀姿態。


「宴上多喝了幾杯,在廂房小憩片刻,晏則哥哥也是嗎?」


他指了指身後。


「倒是湊巧,我就在你隔壁這間休息。」


我瞪大眼,目光在兩扇相同的門上巡視一圈。


想打死春雨。


完蛋玩意,送個醒酒湯都能送錯房間!


正想開口,屋裡咚一聲巨響。


晏則長眉微揚,擋在我身前,欲推門查看。


我瞬間怔住。


溫淮安還在裡面呢!


我胡亂摸了摸身上。


方才逃得急,肚兜也沒穿!


我正欲阻攔,門已被他先一步推開。


暗沉的室內,窗扇不翼而飛,隻剩半截搖搖欲墜的窗框。


風順著大敞的口子往進灌。


榻上空無一人,肚兜也不知所蹤。


他側首看我,眼神疑惑。


我作無辜懵懂狀。


「哇,好厲害的風。」


完了,溫淮安竟氣成這樣。


今日撕窗戶,明日不會要撕我吧?


03


我爹的怒火來得如此之快。


他看見我同晏則交談,以為我蓄意勾引。


回府的馬車上,他迫不及待給了我一耳光。


「沈青鳶,別自作聰明。」


「你以為勾搭上那個沒用的病秧子就不必進宮了?」


我捂著臉沉默。


我爹執著地要將我送給皇帝。


可皇帝臉上都長老年斑了。


他這輩子沒什麼本事,爬到今日的地位,是我娘陪人睡出來的。


我娘出身青樓,媚骨天成,妖豔惑人。


被我爹一眼相中,買了下來。


記憶中,她不是在這個國公府上,就是在那個尚書榻上。


那年,他將我娘送到一個老宦官手裡。


三日後,不成人形的她和升遷的消息一同被送回府上。


我爹高興壞了,忙著請傳話的公公吃酒。


看都沒看我娘一眼。


當晚我娘自盡。


我爹一身青衫,蒼竹般,清高脫俗的模樣。


負手立在我娘殘缺的屍首前,嫌惡地別過臉。


「汙穢之人,怎可進我沈家祖墳,扔去亂葬崗。」


那年我五歲,擋在我娘的屍體前磕頭,求爹爹給她留一絲體面。


燈下,他冷眼打量這個從未關注過的女兒。


看著我與娘八分相似的眉眼。


突然笑了。


俯身,輕拍我的臉。


「青鳶,快快長大。」


04


我哭喪著臉趴在榻上。


春雨剝了枚熱雞蛋,小心翼翼地敷在巴掌印上。


「小姐,現在怎麼辦呀?」


我白她一眼,她心虛地低頭。


「奴婢覺得,您既然這麼喜歡世子......」


「誰說我喜歡他?」


「全京城誰不知您對他的覬覦之心啊?」


我哼一聲。


「那不是因為全京城唯他一人肯讓我覬覦嗎?」


為了不被送給老皇帝,我致力於勾搭京中貴公子。


可因著我娘的緣故,沒人肯搭理我。


除了晏則。


春日宴上,我失足落水。


他跳入湖中將我救起。


看到我被石塊劃傷。


他道一聲冒犯,薄唇含住我流血的手指。


我向來臉皮厚,倒沒什麼感覺。


但看他如玉般白淨的臉瞬間紅透。


我福至心靈。


做作地痛呼一聲,順勢倒在他懷中。


死對頭溫淮安臉黑如鍋,頭上還掛著水草。


冷哼一聲,轉頭就走。


「舉止輕浮,不知廉恥!」


......


這晚,我做了一夜噩夢。


夢裡,溫淮安拎雞崽般拎著我,笑容陰森。


「敢睡小爺,死!」


皇帝頂著生滿老年斑的臉,廣袖一揮。


「已非完璧,死!」


我爹看我被五花大綁,怒火中燒。


「私通行奸,死!」


我驟然驚醒,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


窗外繁星漸隱,晨光微現。


我偷偷從狗洞鑽了出去。


跑到軍營,讓士兵幫我通傳溫淮安。


我坐在門口的青石上,垂首候了片刻。


一雙墨靴出現在眼前。


溫淮安身著玄色勁裝,勾出高挑利落的身形。


居高臨下俯視我,臉臭得要命。


「嗯?」


我看著他手上寒光閃閃的劍,往後挪了挪,糾結著開口。


「你昨晚是不是帶走了我的肚兜,快還給我。」


他陰陽怪氣睨我一眼。


「給男人下藥你都敢做,現下怕什麼?」


我耷拉著臉。


「你千萬別說出去,咱們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反正你也不吃虧,對不對?」


他冷笑著連連點頭,來回踱步。


「是,小爺當然不吃虧。倒是你,精心準備的醒酒湯喂錯了人,虧大發了。」


我擺手。


「沒有沒有。」


他哼一聲。


「你當小爺是什麼人,出門還得把你肚兜帶身上?燒了。」


燒了也行。


我起身告別。


「沈青鳶。」


他叫住我,長眉微揚。


笑容和夢裡一樣陰森。


「你等著啊。」


我落荒而逃。


05


我感覺自己進了死胡同,進退兩難。


要不讓溫淮安娶我?


此念一出,自己先被逗笑。


京城誰不知,溫淮安最厭我。


那年長安街上,他墨發白衣,策馬而過。


眉目昳麗,張揚恣意。


緋紅發帶乘風飛揚,也曾掠過我心海。


可他格外喜歡欺負我。


在他又一次濺了我滿身泥水後。


我未生氣,拎著裙擺向他走去。


少年高坐於梨樹上,長腿在半空晃悠。


挑眉壞笑,得意洋洋。


我鼓起勇氣將手裡的點心遞向他,小聲問。


「溫淮安,你是不是心悅我啊?」


他怔住。


在一眾跟班的哄笑中漲紅了臉。


隨後惱羞成怒般落到我面前。


惡狠狠地告訴我。


他就是一頭撞死也不會心悅我。


我指向某處。


「你看那兒。」


趁他疑惑的間隙。


我跳起來箍住他的腦袋,將點心狠狠按在他臉上。


夢還沒來得及做,就醒了。


我猜,他討厭我的緣由。


大抵與旁人如出一轍。


他怎麼可能願意娶一個妓子的女兒?


06


春雨看我整日鬱鬱,勸我「船到橋頭自然沉」。


我如一隻引頸待戮的鵝,戰戰兢兢地等了幾日。


卻等來他上前線的消息。


南夷毫無徵兆地向大梁宣戰。


大軍開拔前夜,春雨將我叫醒。


「小姐,方才有人從窗縫扔進來兩樣東西。」


一把匕首,一封信。


字如其人,飛揚跋扈。


「待小爺得勝歸來同你算賬。」


我盯著那把通身鑲著寶石的匕首。


他什麼意思?


不會想讓我自盡吧?


然而我很快就沒心思亂想了。


開戰七日後,深夜。


紛亂的馬蹄聲自長安街經過。


翌日清晨,一聲悽厲的尖叫劃破天際。


黏稠刺眼的鮮紅。


泄洪般,自承天門下湧出,染透半條長安街。


誰也沒想到。


平日與世無爭,端方和雅的病弱世子晏則。


竟私養了一支精兵。


趁南夷戰事膠著,京城軍力空虛。


隨三皇子舉兵謀反,血洗皇宮。


京城一夜之間變天。


連綿成海的白幡,哀哀不絕的哭嚎。


唯我爹和兄長眉開眼笑。


因為三皇子派人入府宣旨。


將我賜給如今已是侯爺的晏則做夫人。


我爹的態度大轉變。


晏則來沈府時,我爹正命人將我往去侯府的馬車上拖。


兩個婢女拽著我的腳,我死死扒著門框不松手。


身子懸空,幾乎與地面平行。


「爹,你前些日子不是還說他是個手無大權,家世落敗的病秧子,成不了事嗎?」


「再亂說我抽死你!」


我爹的大耳刮子將將落下,手腕一轉,擰住我耳朵。


生怕傷了臉惹晏則不悅。


像極了春月樓的老鸨。


而我是他手下的妓子。


是送他平步青雲的燃料。


兩相僵持下。


「沈大人,這是在做什麼?」


身後之人嗓音清潤,如春風拂面。


晏則微微頷首。


我爹笑成一朵菊花,親自為我倆關門。


他伸手扶住正欲叩拜的我。


「阿鳶,怎麼與我生分了?」


年輕的侯爺眉目柔和,月白衫,青玉簪。


面容雖憔悴,卻依舊脫俗清雅。


一絲寒意自心底冒出。


這副面具,他戴了多久?


大梁將士在前線為國舍命廝殺。


敵寇當前,劍尖本應一致對外。


他卻乘國之危,與殘暴的三皇子狼狽為奸。


我想象不出,看著這般無害的人。


卻親手掐死襁褓中的小皇孫。


刺穿他恩師的胸膛。


割斷為太後侍疾的孫小姐的脖子。


他們明明什麼都沒做,隻因那夜在宮中。


他敏銳地察覺到我的情緒,又貼近半步。


「阿鳶怕我?」


我喉嚨發幹。


「侯爺,您不該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