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配

第1章

覺醒時,我正在霸凌重組家庭的便宜弟弟。


在得知他是病嬌文裡的男主,而我身為反派女配最後會落得慘死的下場後。


我瞞著他改了志願,悄無聲息地溜了。


再次見面後,我被他迷暈囚禁在別墅裡。


他將領帶一圈圈綁在我手腕上。


病態又溫柔地摩挲著我的臉,「姐姐,還逃嗎?」


1


四濺的水花將我的裙擺打湿。


我站在泳池邊,將腳惡意地踩在沈渡的背上讓他無法上岸。


池子裡的水浸湿他的白 T 恤,隨著動作的掙扎,瘦削的肩胛骨凸顯得越發明顯。


狼狽得跟條喪家犬一樣。


……


就在剛剛,我覺醒了劇情。


我是病嬌文裡的惡毒女配。


書中的病嬌男主是我那重組家庭的弟弟沈渡。


他會在大學時遇到女主杜嫣然,被她救贖,緊接著兩人因為不長嘴產生誤會,開啟你追我逃,外加囚禁捆綁等強制愛的虐戀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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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作為一個從小欺凌他的反派姐姐,最終會遭到沈渡的瘋狂報復,慘死街頭。


腦袋灌入太多劇情,我盯著在池裡掙扎的身影,神色有些恍惚。


直到腳腕被一隻骨節蒼白的手握住。


沒等我回過神來,就被他拽進泳池裡。


落入池子的剎那,四面八方的水灌入鼻腔。


我驚慌地在水中撲騰,平日不足一人高的水池,卻在落下時連站穩探出水面都無法做到。


死亡的窒息感襲來。


在即將失去意識前,一隻手圈住我的腰。


隨即有道溫熱的觸感覆上唇,陌生的氣息渡進口中。


仿佛抓到救命稻草般,我緊緊抱著面前的人,貪戀地吸吮著,試圖從中獲取更多氧氣。


意識逐漸清醒,我緩緩睜開眼,在看清面前的臉時,倏地抬起了手。


「啪」的一聲脆響。


少年白皙的臉上迅速浮出粉色的巴掌印。


他緩慢地轉過頭盯著我。


漆黑的瞳仁如死寂一般毫無波瀾。


我被他看得心裡瘆得慌,心虛道:


「誰讓你把我扯進來的……」


生怕他一個不爽也將我摁進池子裡,我連忙抓著泳池邊上了岸。


我今天穿的是條白色的裙子。


上岸後湿透的布料緊緊貼在身上。


我煩躁地蹙起眉,正想回房間換衣服。


轉身之際,我似有預感地抬頭。


猝不及防地與那雙侵略性極強的眸子撞上。


熾熱,黏稠……


裡面仿佛藏著一頭即將破開牢籠的野獸,下一秒就要撲過來將我拆骨入腹。


2


飛奔回房間後,我心有餘悸地捂著跳得極快的心髒。


剛剛沈渡的眼神,讓我驀地回想起第一次見到他的場景。


那是我媽生病去世的半個月後。


我爸領著一對母子進了家門。


那時我剛好從二樓下來。


一眼就瞧見站在樓下陰鬱內斂的少年,略長的劉海遮在他的眉眼處。


他就站在那靜靜地注視著我。


蒼白的皮膚襯得那雙眼睛格外漆黑。


直勾勾的眼神令人生厭。


那天我幾乎要將家裡鬧翻。


我媽媽死了還沒一個月,我爸就迫不及待地領了新的女人進門。


還附贈了一個便宜兒子。


我無法接受,情緒失控地讓他們滾。


甚至當著沈渡的面罵他是沒爸要的小野種。


之後,我被我爸鎖在房間裡關了一整天。


直到晚上十一點,房門開了。


沈渡倚在門外望著我。


唇角勾著一抹愉悅又殘忍的弧度。


他說:「早在你媽躺醫院的那段日子,你爸就和我媽搞上了。」


當天夜裡,我發了瘋似的拿花瓶砸破了他的腦袋。


我和沈渡的恩怨。


從那天開始,再也無法消減。


我恨他,他也恨我。


小時候,我不留餘力地欺負他。


將他的校服劃爛,在他飯裡塞蟑螂,往他抽屜丟垃圾……


然而,沈渡就如同沒有情緒的機器人,將我的惡意照單全收。


漸漸地,我開始厭煩這些手段,不再處處針對他。


隻將他和他媽媽當作透明人。


直到半年前,我爸和他媽媽意外車禍身亡。


偌大的家裡就隻剩我和沈渡。


就這樣,同個屋檐下,我們這對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弟以一種極其怪異又和諧的方式相處著。


雖說近兩年,我和沈渡的關系不再劍拔弩張。


但就像剛才那樣,我忽然生出惡意。


故意將他推進遊泳池,踩著不讓他上岸的事還時有發生。


我估摸著沈渡這些年來不知道在心裡憋了多少氣。


毫無疑問,他絕對會整死我的。


如今隻是時機未到。


3


夜裡,我坐在電腦前盯著填報志願的界面。


按書中的劇情,我和沈渡一同上了 H 大。


接下來,他會在大學社團中遇到女主,兩人相知相戀,然後我從中作梗,在不斷作死中徹底激怒沈渡。


也是在後期,沈渡父親身份大揭秘。


他是金融界的大佬陳景輝的私生子。


沈渡在大三那年認祖歸宗。


與此同時,身份的懸殊讓他捏死我如同捏死一隻螞蟻般簡單。


他開始和我清算舊賬,將我抓到別墅裡百般折磨,不堪受辱的我在某天尋機逃出去,卻沒想到被路邊一輛失控的貨車撞死。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原定的高考志願改了。


既然這樣,那就隻能逃了。


離沈渡遠遠的,我不信自己還躲不開這破命運。


「林羨安。」


房外陡然傳來沈渡的聲音。


我眉眼一跳,迅速退出報考界面。


「門沒鎖。」我朝外喊了一聲。


房門推開,沈渡走了進來。


和往常一般將溫好的牛奶放在桌子上。


自從家裡隻剩我倆後,我總喜歡使喚他幹活。


我有睡覺前喝一杯牛奶助眠的習慣,這加熱牛奶的任務自然而然地就落在了他身上。


沈渡也極好脾氣地受著。


我抬起眸問道:「你的高考志願填好了嗎?」


他睫毛微垂。


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


「報的哪間大學?」


我話音落下那刻,沈渡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連聲線都透著濃濃的壓迫感:


「林羨安,不是你讓我報的 H 大嗎?」


我的心髒咯噔一下。


生怕引起他的懷疑,連忙故作不耐煩道:「誰知道你有沒有背著我偷偷改了。」


他臉上的表情稍霽,聲線恢復成以往的冷淡:


「沒改。」


我挑眉望著他,「你登進去,讓我檢查一下。」


沈渡微彎著腰,細長好看的手握在鼠標上操控幾下,隨即輸入自己的賬號密碼。


將界面點開後,他側眸覷向我。


因剛剛俯身操作電腦時,他是呈包圍的姿勢將我虛攏在懷中。


如今,我和他的臉離得極近。


我呼吸一滯,連忙扭過頭盯著電腦上的界面信息。


確認無誤後,我腰抵在椅子另一側拉開和他的距離。


「滿意了?」他低沉的嗓音覆上幾絲啞,掃過耳畔,無端撩起幾分痒意。


我輕哼一聲,側過眸道:「算你識相,出去吧,記得把門帶上。」


沈渡指尖輕點桌面,啞聲提醒道:「把牛奶喝了。」


我心不在焉地拿起牛奶順著杯沿喝了起來。


一不小心喝太猛嗆進氣管裡。


我猛地咳嗽起來,乳白色的液體狼狽地從唇邊溢出。


幹淨泛涼的指腹忽而貼了上來。


極輕又緩慢地蹭過我的唇角。


我錯愕地抬起頭,撞進一雙沾染著濃稠欲望的眼睛。


我瞳孔驟然一縮。


觸電般躲開他過分親昵的動作。


「出去。」我嗓子僵硬地下逐客令。


沈渡長睫微垂,額前碎發在他眼睑下投射出一小塊陰翳,神情晦暗。


在我就要支撐不住時,他的身體動了。


見他離開後,我立刻蹦起來把門反鎖。


紊亂的心跳逐漸平息下來。


我躺在床上胡思亂想。


不知不覺,一股倦意襲來。


半睡半醒間,身體某處似乎傳來異樣的感覺。


陌生又炙熱的氣息落在身上。


我渾身顫慄著想逃走,四肢卻被牢牢禁錮住,逃無可逃。


痛苦伴隨著巨大歡愉如潮水般湧來。


一道啞沉如惡魔般的嗓音在耳畔低語。


還未聽清,意識便徹底陷入沉睡中。


4


這段時日,除了那天遊泳池邊的插曲,我和沈渡相處得還算和睦。


日子一天天過去,我也如願收到臨川的錄取通知書。


距離開學還有一個多星期。


我壓住緊張雀躍的心情,將大部分行李提前備好。


今天上午約了同學出門。


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迷迷糊糊地走進浴室洗漱。


目光在掃到鏡子的那一刻陡然怔住。


幾處斑駁的紅痕落在脖頸及鎖骨處,顯得格外刺眼。


我皺著眉湊近看了幾眼。


最近身上好像時不時就有類似的痕跡。


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時不小心撓到了。


我擠著牙膏刷牙。


意識有幾分飄忽。


這段時間夜裡似乎總在做一個奇怪的夢,但醒來之後就記不太清了。


腦袋脹脹地發疼,我索性也不想了。


洗漱完出了房門,我腳步一頓直接拐去沈渡的房間。


今天估計要在外面待一整天,午飯和晚飯就不回來吃了。


我琢磨著告訴他一聲。


看著緊閉的房門,我抬手敲了敲。


等了好幾秒都沒有動靜。


難道是起床晨跑去了。


我朝裡面喊了一聲。


幾秒後還是無人應答,猶豫一會後我旋開門把。


這還是我第一次進到沈渡的房間。


床上除了灰色的枕被外空無一物。


我納悶著人不知道跑哪去時,緊閉的浴室突然傳來動靜。


我轉過身朝浴室方向望去,腳卻不小心踢翻一旁的垃圾桶。


用過的紙團撒滿一地。


與此同時,浴室門開了。


我有些遲鈍地抬起頭。


某具毫無遮擋的身軀撞入眼簾。


我腦袋「嗡」的一聲炸了。


沈渡異常淡定地扯過一旁的浴巾包裹住下半身。


腦子在這時也終於反應過來。


我慌張地轉身試圖逃離這是非之地。


手卻在碰到門把的那刻被人壓住抵在門上。


我渾身僵住,不敢有任何動作。


頭頂上傳來沙啞危險的嗓音:


「林羨安,誰讓你進我房間的?」


未經允許進了他的房間,我難免有些心虛,特別是還撞見了這麼尷尬社死的場面。


「我剛剛敲門了,還喊了你,是你半天沒回應……」


我強裝鎮定道:「你讓開,我現在就走。」


沈渡目光緊緊攫在我臉上,幽幽道:


「把我身體看光了就想跑?」


我眸光微顫。


喉嚨莫名有些發幹。


剛剛一晃而過。


我確實瞧見了。


很白,很粉……


還很有分量。


當時,我腦袋閃過的第一想法就是震驚。


這玩意……女主怕是得吃不少苦頭吧。


但現在這情況,我也隻能故作不在意道:


「不就是胯下那小玩意嗎?A 片裡一看一大把。」


空氣靜止了幾秒。


頭頂傳來一道冷嗤聲。


下一秒,沈渡掐住我的下顎,嗓音泛涼道:


「小?林羨安,你敢不敢試試再說?」


我驚愕地望著他。


一股熱氣唰地湧上腦門。


我顫著唇瞪他,從唇邊擠出兩個字:


「變態!」


沈渡的瞳孔明顯顫了下,眸底溫度逐漸降下來。


他倏地松開手,冷聲道:「出去。」


從房間出來後,我慌不擇路地跑下樓。


等出了門,才發現自己連鞋子都沒換。


5


「安安,你發什麼呆呢?」


同桌周琪湊過來問了一句。


我緩過神來看她,緩聲道:


「就是玩得有點累了。」


她點了點頭。


沒隔多久,又一張臉賊兮兮地湊過來。


「安安你發現沒,劉學委今天一直在偷看你。」


我聞言抬頭看向對面。


正巧對上劉義躲閃的眼神。


「嘿嘿,我早就發現他喜歡你了,其實學委性格還蠻好玩的,要不是你高中不談戀愛,我早就想撮合你倆了。」


捕捉到她話裡的關鍵詞,我疑惑道:


「誰說我高中不談戀愛的?」


「你弟啊。」


我眸色一怔,「沈渡?」


「對啊,他和我說你高中不想早戀,讓我把男生遞給你的情書全丟進垃圾桶裡。」


我蹙起眉問道:「什麼時候?」


「好像就高一下學期的時候,籃球場有男生要我把情書轉交給你,正巧被沈渡撞見,他和我說完後還把那個男生給的情書拿走了。」


周琪看著我的臉色,不解道:「怎麼了?」


我默默地消化著這件事,搖頭道:「沒事。」


晚上九點,同學聚會結束。


周琪離開時抱了抱我。


「安安,以後多聯系。」


我笑著回抱她:「回家路上小心些。」


臨走前,她朝我使了個眼色。


「姐妹我可是給你找了個護花使者,不用謝。」


我回頭看著站在身後腼腆局促的男生,心中長嘆一聲。


「林羨安,我送你回家吧。」


「其實我家離這很近,走路就十分鍾。」我委婉地拒絕。


劉義紅著臉看我,「沒事的……我順路。」


我擺了擺手,隨意道:「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