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女配
第4章
「何止還行,不知道的以為你倆才是一對。」
他說完冷笑一聲。
「我跟在你們身後都有點嗑你倆了。」
「……」
我無語又好笑地看著他。
「沈渡,你不會連女生的醋都吃吧?」
沈渡垂眸盯著我,忽然俯身湊到我嘴巴咬一口。
看著挺兇,倒也沒多使勁。
我故作生氣地瞪著他。
卻見他眼皮微垂,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
「林羨安。」
「我隻想你多看看我……」
我表情一怔,隨後無聲嘆了口氣。
略微逼仄的空間。
我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唇。
耳根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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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行了嗎?」
沈渡的眸子驟然一暗。
喉結劇烈滾了滾。
在我沒反應過來時,他忽然提起我的腰將我抱了起來。
溫熱的唇貼了上來。
「不夠……」
「讓我來教教姐姐。」
……
十分鍾後,我和沈渡從試衣間裡出來。
杜嫣然雙手環胸直勾勾地盯著我們。
我避開她的眼神,心虛地掩了掩鼻子。
她輕嘖一聲。
隨後掃了眼沈渡,微笑道:
「喲,又幸福了哥。」
「……」
沈渡攬著我的肩,眉眼冷淡地看著杜嫣然。
「很闲?」
「闲的話自己找事做,別老纏著我女朋友。」
杜嫣然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明明是我約了安安一起逛街,你厚臉皮非要跟上來,還倒打一耙,呵,黏人精,跟屁蟲!」
沈渡眉眼一沉,正欲說什麼卻被來電鈴聲給打斷。
趁著沈渡接電話的工夫,我連忙將杜嫣然扯到一邊。
生怕晚些兩人又開始吵起來。
沈渡接完電話後,表情有些微凝。
「怎麼了?」
他輕輕搖了搖頭。
想起剛剛瞥到的來電備注。
我看著他,「你公司要有急事,就先去回去處理吧。」
沈渡沉聲道:「沒事。」
我輕嘆一聲:「我和嫣然在一起,你不用擔心的。」
一旁的杜嫣然連忙搭腔:
「我好歹是女主,寸步不離地守著安安能出什麼事?」
我點頭說道:「等你忙完再過來接我,可以吧?」
話音剛落下,沈渡兜裡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我推著他朝門口走去。
「行了,快去吧,我會注意安全的。」
沈渡臉色嚴肅地拽著我的手。
「別亂跑,等我過來接你。」
「嗯嗯,知道了。」
13
晚上八點十分。
我剛給沈渡發完消息就收到他打來的電話。
「我忙完了,現在過來接你。」手機對面傳來沈渡略微沙啞的聲音。
「嫣然前兩天電腦壞了拿到電子城附近維修,我們現在正過去那邊拿。」
「地址?」
「安際商業城。」
「注意安全,我現在過來。」
掛斷電話後,杜嫣然正好將車停在路邊。
「安安,到了。」
我解開安全帶正要推開車門,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
我猛地跌坐了回去。
「怎麼了?安安。」杜嫣然聽見動靜,連忙彎腰探了進來。
我手指緊緊地扒在車墊上,低喘氣道:「沒事,頭突然有點疼。」
「要緊嗎?我現在送你去醫院。」
我搖了搖頭:「沒關系,你先進去拿電腦吧。」
對上她擔心的眼神,我笑了笑安慰道:
「應該是突然間起猛了,我緩一下就好。」
杜嫣然聽完,輕聲道:「那有事你就給我打電話,我立馬回來。」
「好。」
杜嫣然離開後。
我坐在車裡,心裡有種毫無由頭的心慌。
靜謐封閉的空間。
胸膛裡傳來的心跳聲越發清晰。
直到一道突兀的手機鈴聲響起。
聽筒對面傳來杜嫣然抱歉的聲音:
「安安,我維修單忘記拿過來了,你能幫我送一下嗎?」
「可以,單子放哪了?」
「你看看車後座有沒有一個粉色羊皮包,你幫我拿過來就行。」
我扭頭看了一下,彎腰將包包勾了過來。
「嗯,我拿到了。」
「好噠,謝謝寶貝,你進門左轉一直走到盡頭,我在那等你。」
和杜嫣然取完電腦後,她臉色還有些忿忿。
「我都說了單子忘帶,把我電腦的照片還有付款憑證給他們看了,他們都不肯通融一下,連累你走一趟。」
我笑了笑,「沒事,電腦拿到就行。」
朝出口走去時,幾個女生心有餘悸地在說些什麼。
杜嫣然像是嗅到八卦的氣息,站在那伸長脖子等著吃瓜。
車禍……
貨車側翻……
路邊那輛白色賓利……
零碎的字眼逐漸拼湊出什麼。
杜嫣然突然喊了我一聲:
「安安。」
「嗯?」我抬頭看她。
隻見杜嫣然一副要裂開的表情。
「我怎麼覺得他們說的好像是我停在外面的那輛車……」
???
在我們撒腿跑出大門時,外面不知什麼時候下起了雨。
我越過圍觀的人群,隱隱瞧見一輛側翻的大貨車。
路邊一片狼藉。
不遠處撞翻的欄杆旁邊,確實是杜嫣然那輛被撞得徹底變形的車。
我還沒來得及和她說什麼,視線驀地闖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的發梢被雨水打湿垂在額頭上。
冰冷的雨水混合著血水從他指縫滑下掉落。
周遭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隻有他一人狼狽又茫然地站在側翻的轎車旁。
我的心髒猛地縮緊。
連忙從人群中擠了進去。
「沈渡!」
他緩慢地抬頭朝我看來。
我才發現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幾乎看不出半點血色。
我擔憂地望著他。
沈渡空洞的眼神逐漸聚焦在我臉上。
「林羨安?」
「是我……沈渡,我在這。」
忽而,他緊緊抱住我。
力道勒得我幾乎喘不過氣來。
我想微微掙脫,卻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
湿潤的液體砸在我脖頸間,燙得有些灼人。
我身體陡然一僵,垂眸抱著他輕聲安撫:
「我沒在車裡,別害怕……」
……
在派出所看監控時。
我才知道就在我離開估摸一分鍾後,一輛貨車因躲避從路邊蹿出的電動車,撞到一旁護欄發生側翻。
我們停在路邊的車也遭了殃。
近幾噸重的貨車壓下來,車輛都扭曲變形了。
若我沒接杜嫣然的電話離開,怕是兇多吉少了。
看監控時連警察都在感嘆我幸運。
從去醫院包扎傷口到從警察局出來後,沈渡一直垂眸不語,安靜得有些令我心慌。
瞧著他綁著繃帶的手。
我又想起剛剛在監控裡,看見他發了瘋似的徒手砸開車窗的畫面。
回到家後,我摸了摸他腦袋,輕聲哄道:
「衣服都淋湿了,先去洗個澡好嗎?」
他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我。
我自責又愧疚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他伸手貼著我的臉,微涼的吻落在我的唇瓣上反復廝磨。
沙啞脆弱的嗓音落入耳畔,無助又痛苦。
「林羨安……」
「你不如殺了我來得痛快。」
14
半個月後,沈渡在一旁開視頻會議。
我躺在沙發給杜嫣然回消息。
杜嫣然:【走啊,周六看演唱會去。】
我:【沈渡的手還沒好,我就不去了。】
杜嫣然:【不是,都大半個月了,還沒好呢。】
我:【傷口是好了,但好像使不了力。】
杜嫣然:【呸,大男人的哪有那麼脆弱,他絕對是裝的。】
我抬眸看向坐在桌前的沈渡。
他似渴了,伸手想拿起一旁的水杯,卻連握都握不起來。
我連忙放下手機走過去,把水杯遞到他唇邊。
「開完會了?」
他垂著眼皮子,低低「嗯」了一聲。
我看著他這副失意的模樣,有些不忍道:
「明天我們去看看中醫吧,我聽說附近有個醫館治療跌打損傷很有效的,你這情況指不定扎上幾針就好了。」
沈渡睫毛微顫,隨即面無異色地點了點頭:
「好。」
第二天我起身洗漱完,沈渡還賴在床上。
我俯身湊過去摸了摸他額頭。
「怎麼了?」
他緩緩睜開眼, 瓮聲瓮氣道:
「……頭有點疼。」
我拿了體溫計給他測體溫。
36.5℃, 沒發燒。
我眯著眸盯著沈渡看了好幾秒。
「給你五分鍾,還沒把自己收拾好, 以後就不用起來了。」
沈渡眉眼微跳,隨即從床上爬了起來。
在經過我時,還不忘低低咳嗽一聲。
我沒好氣地收回視線。
進到醫館裡, 排隊的人不少。
等了一個多小時才輪到我們。
面診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中醫。
他給沈渡針灸了幾針後,才慢悠悠道:
「手沒多大事。」
「主要是精血虧虛,腎氣不足, 給你開幾副藥調理一下,這一個月內忌辛辣葷腥,禁房欲。別佔著自己還年輕就瞎胡來,再過幾年就不是喝幾副中藥這麼簡單了。」
出來時沈渡的臉都黑了。
回家的路上,他時不時欲言又止地望著我。
憋了半晌才道:「剛剛那醫生醫術也不怎麼樣。」
我幽幽地睨了他一眼。
「是嗎?我覺得他看得挺準的。」
沈渡:「……」
回到家後我直接回房間收拾行李。
跟在身後的沈渡臉色發白,驀地按住我的手。
「你在幹嗎?」
我掃了眼他那受傷的手,似笑非笑道:「哦?手扎了幾針立馬就好了, 看來大夫真是妙手回春。」
沈渡臉色一僵,終於裝不下去了。
「我就是想姐姐留在家裡多陪陪我。」
我冷臉扯開他的手,將收好的幾套衣服裝進行李箱。
「我和嫣然去京市看演唱會, 你這幾天正好待在家謹遵醫囑,修身養性。」
……
杜嫣然來接我時。
沈渡像是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我上了車, 毫不留戀地關上車門。
路上,杜嫣然睨了我一眼,問道:
「真吵架了?」
我輕哼一聲:「因為他的手傷,我都要擔心死了。他倒好, 明明早好了還瞞著我。」
「男人都這樣,試圖用這些小伎倆博可憐求關注。」
我輕笑了一下才道:「其實我倒是沒怎麼生氣。」
「那你還丟下他跟我去看演唱會, 你沒見他剛剛那個哀怨的眼神,怕是直接把我列入他的暗殺名單了。」
我有些臉熱道:「最近他那方面需求太大, 我受不住啊,正好找這個借口躲一下。」
「況且,今天醫生都叫他戒欲了, 我要是繼續待在家,那些中藥估計就白喝了。」
杜嫣然一臉無語地看向我, 幽怨道:
「合著你們搞那麼一出,最後小醜是我唄。」
15
在外面瀟灑了好些天,我有些意猶未盡。
沈渡每天都會雷打不動地發朋友圈。
【孤家寡人的第一天……】
【孤家寡人的第二天……】
我有些好笑但還是忍著沒給他點贊。
直到第四天, 他朋友圈斷更了。
想著出來也好幾天了,我打算訂高鐵票回家。
杜嫣然拉住我。
「別呀, 我今晚訂了一個很貴的餐廳, 不去可浪費了,難得出來一趟,也不差這點時間吧。」
在杜嫣然軟磨硬泡下, 我決定明早再回去。
晚上時, 她還叮囑我換一身漂亮的裙子。
我琢磨著那餐廳確實很貴。
吃個飯還要盛裝出席。
晚上七點,我坐在頂層露天餐廳裡。
給上了半小時廁所還沒回來的杜嫣然發消息。
【人呢?】
【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就在剛剛,我覺醒了劇情。
「(「」【對不起安安,他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
我正想給她回消息, 一道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我驀地扭過頭,看見穿著一身正裝的沈渡。
他踩著一地的花瓣朝我走來。
我有些啞然道:「你怎麼來了?」
他從身後取出一枚銀戒,眸光輕顫道:
「林羨安。」
「我來接你回家。」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