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五年,難耐生死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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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飽含情欲的雙眼,我苦笑:「求你了,不要折磨我了,被S父仇人B養,你不如讓我S。」


 


下一秒,他瘋了一樣按在我後背的紋身上:「我偏不讓你如願。」


 


「憑什麼這五年來,隻有我一遍一遍夢到你,一遍遍想你?我也求你,不要來夢裡,不要來了又走,隻留下我一個人。」


 


「你不是要折磨我嗎,待在我身邊不正好相互折磨!」


 


透過一旁的鏡子,我能看清他的全部動作。


 


細碎的吻落在紋身上,沒有醜陋的文字,他還是給我紋了一隻蝴蝶。


 


曾經,我們各自在鎖骨紋了蝴蝶。


 


他說,每次擁抱,就仿佛兩隻蝴蝶在親吻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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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隻看見一隻蝴蝶在追逐另一隻。


 


追不上的。


 


在我被他親手推進深淵,被金主下令抹去紋身的那一刻,就追不上了。


 


我順手拿起一旁的針管,抵在喉嚨上:「讓我走,或者看著我S。」


 


他不知道,早在前幾個月,我就檢查出了胃癌。


 


沒多長時間了。


 


更不想和他演繹恨海情天的戲碼。


 


「我的金主認識國外的心外醫生,我要和他訂婚,離開這座城市,我要救我媽。」


 


我要用僅存的生命為我媽鋪好後路。


 


顧洛臨臉上痛苦一閃而過,握著我肩膀的手逐漸松懈。


 


我成功離開了。


 


可我怎麼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再見面。


 


訂婚宴上。


 


許濤興致勃勃拉著我的手:「程蝶,我們訂婚了,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


 


緊接著,他和朋友們挨個介紹我,說下個月就要搬到國外,一邊籌劃婚禮,一邊幫我媽治療。


 


在他身旁,顧洛臨表情不明。


 


許濤是在我和顧洛臨訂婚後回國的。


 


我和他訂婚的那件事是顧洛臨的禁忌,圈子裡沒人敢提,許濤自然也不知道。


 


許濤笑著就要吻上我的唇。


 


可下一秒,顧洛臨咳嗽,突然和他搭話,把他叫到一旁。


 


何巧則站在我身邊:「有些人可真是命好,已經是破爛了還有人搶著要。」


 


我沉默不語。


 


她又貼近我的耳邊:「你說,如果許濤知道,你和他爸之前也有過一腿,會怎麼樣?」


 


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個巴掌扇到我臉上。


 


當著賓客的面,許濤衝過來惡狠狠撕扯我的頭發。


 


歇斯底裡在我耳邊低吼:「他媽的你怎麼敢的!你怎麼敢勾引了我爹又來找我的!」


 


「你讓我成了笑話你知道嗎?」


 


我雙眼空洞。


 


眼前的場景無比熟悉,我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


 


看著不遠處的顧洛臨,我心如刀絞。


 


他又破壞了我的訂婚宴。


 


再一次。


 


我任許濤的拳頭砸在我身上,可並未感受到意料中的痛苦。


 


顧洛臨握住他的拳頭:「你不要我要。」


 


西裝外套蓋在我身上,他貼近我的耳邊:「許濤是很傳統的人,這些年都沒碰過你,接受不了你在夜總會工作也正常。」


 


「何必現在假惺惺的漂亮話?就是你告訴他我勾引了他爹吧。」我悲涼地笑道。


 


顧洛臨瞳孔地震:「你說什麼?」


 


「你以為我這些年是靠夜總會跳舞養家的嗎?許濤身為金主沒碰我,可不代表別人沒碰過。」


 


惡趣味上湧。


 


我突然在想。


 


如果顧洛臨知道讓他產生衝動的我是怎樣一個賤貨,會不會覺得惡心?


 


也許這樣,我S的時候能安心一些了吧。


 


5


 


「你訂婚宴拋下我離開後,我兩個月換了五個金主。」


 


你厭惡聽到我的消息,那麼我現在講給你聽。


 


「前三個都隻維持了兩個禮拜,其中還被老婆捉奸過一次,第四個差點就結婚了,卻在婚禮前老S了。」


 


對,沒錯,離開你後,我隻能和這種檔次的人在一起。


 


「許濤是第五個,他婚前給了我幾百萬彩禮,雖然現在黃了,但好歹我媽的以後有著落了。我已經知足了。」


 


「這些年我過的很不好,我媽也是,我覺得我已經和你兩不相欠了。」


 


所以,你滿意了嗎?


 


能放我離開了嗎?


 


我注視著顧洛臨的眼睛,他充血的雙眸夾雜著說不清的情緒。


 


我捶打他的肩膀,想讓他松開我。


 


可他把我打橫抱起。


 


「不,你償還的遠遠不夠。」


 


他把我粗暴地帶我離開宴會廳,抵在門口牆上。


 


窒息的吻不斷落下,我仿佛回到了當初熱戀時。


 


追出來的許濤紅著眼:「顧洛臨,你幹什麼!那是我未婚妻。」


 


「老子樂意!」他一揮手,就有保鏢把許濤攔住。


 


「嘖,這些年,你就是跟著這種和我完全不同的廢物在一起的?」


 


我和他親累了就掙扎,掙扎完繼續親。


 


而許濤一直紅著眼看著。


 


「你明明說過收心和我在一起的。」


 


除了他爸許叔外,我向他坦白過被B養的所有事。


 


除外暴躁的脾氣,他是很好的人。


 


這五年,沒有他,我和我媽不知道餓S多少回了。


 


親吻換氣的間隙,顧洛臨問我:「被他還是被我B養,選一個。」


 


我笑了。


 


到頭來,他不還是和許濤一樣嗎?


 


「我選他。」


 


在我指向許濤的一瞬,顧洛臨臉色驟變。


 


我被他抱進車裡,一路疾馳回到別墅。


 


這是當初我們的婚房,時隔五年,我沒想到我還能回到這裡。


 


「既然選他,為什麼留著我給你的戒指?」他揉捏我的指頭。


 


我內心苦澀,不知道怎麼回答。


 


「還忘不了我,對吧。」


 


「在你心裡,我和許濤那種人,還是不一樣的對吧。」


 


瘋狂的動作仿佛回到了剛確定關系的時光。


 


可當我醒來時,床邊空無一人。


 


隻有兩張支票。


 


一張十萬,另一張也是十萬。


 


一張是夜總會點煙那次的賞錢,另一種則是效仿許濤給我每月的B養費。


 


算的真清楚。


 


我再也按耐不住心情,抱著兩張支票大哭起來。


 


清楚點好,這樣我也能像面對其他金主時一樣面對他了。


 


6


 


二十多年的人生中,有兩件大事我印象深刻。


 


一件是當初爸爸負責的建築工程發生變故,有不少人傷亡。


 


爸爸一夜白頭,通宵趕往工地。


 


而年幼的我則跟著媽媽前往參加救援。


 


廢墟當中,我一眼看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顧洛臨。


 


也許在那時,我內心就埋下一見鍾情的種子。


 


他父母雙亡,我懇求爸爸帶他回家,爸爸也同意將他收為養子。


 


但他不願意。


 


後來,他和很多失去父母的孩子一樣去了孤兒院,由我家出資資助他們上學。


 


從兒童到成年,我一直默默跟在他身後。


 


每年生日,我都會許下希望和他在一起的心願。


 


又在下一年生日的前一天告訴自己,算了,不喜歡他了。


 


可第二天卻又會許下相同的心願。


 


直到我二十三歲時資助他創業成功,他向我表白。


 


說之前不答應我隻是因為身份不匹配。


 


現在他終於能給我幸福。


 


我激動到流下眼淚。


 


之後的日子裡,他簡直就是完美伴侶。


 


我們在衝浪的海灘上寫下名字,在極光中擁抱彼此,雪地裡刻下誓言。


 


可沙灘和雪上的字終會消散。


 


當我第二次經歷人生中的大事時,才發現過往的美好不過是我一場巨大的幻覺。


 


這場幻覺甚至持續到訂婚五年後的現在。


 


可這場美夢該醒了。


 


我拖著疲憊的身子從床鋪離開,別墅的布局一如五年前,家具打掃得一塵不染。


 


鬼使神差地走到當初的主臥。


 


可牆壁上我們的婚紗照已經不在了,卻而代之的是何巧和顧洛臨的合照。


 


劇烈的惡心感襲來,我忍不住跑向廁所嘔吐。


 


胃癌更嚴重了。


 


我不得不捂著肚子才勉強走出別墅。


 


走到幾公裡外的首飾店,我拿出當初的婚戒典當。


 


「嘖,之前當個寶一樣,現在舍得賣了?」店員調侃我道。


 


五年前,我幾乎賣掉了所有首飾,唯獨留下了這個。


 


昨晚顧洛臨不是問為什麼留著婚戒嗎?


 


因為鑽石貶值的快,當初他私人定制的戒指二手也隻能賣幾千塊錢。


 


又或者是愛太深,錢太少。


 


店員拿著被我每日細心呵護的戒指:「現在賣不到兩千了,我隻能給兩百。」


 


「可以。」


 


我現在渾身上下隻有顧洛臨給我的兩張支票,可數額太大了。


 


我需要這兩百塊打車回家。


 


貶值的不止戒指,還有愛情。


 


我們的愛情不過值這十幾公裡的路費。


 


剩下的錢,我給老媽挑了些水果帶回去。


 


癱在床上的老媽不過五十歲,卻比七八十歲的瘋婆子還滄桑。


 


很難相信當初意氣風發的醫院院長,現在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


 


自從那件事過後,她就瘋了。


 


不清醒時,根本認不出我,會朝我大喊大叫。


 


她說:「你是誰,為什麼要勾引顧洛臨,害我丈夫,為什麼!」


 


「老程那麼一個好人,怎麼可能貪汙,怎麼可能造豆腐渣工程?」


 


她不認我,也不承認有個女兒,更不承認女兒害S了丈夫。


 


剛開始幾個月,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她的責罵和怒吼,現在隨著她身體的衰弱,責罵越來越少了。


 


但我寧願她一直不清醒。


 


因為她清醒時,不肯我說一句話,隻是呆呆地看向窗外。


 


我的父親程梧,和她就是在梧桐樹下相戀相愛的。


 


查出懷孕那天剛好有蝴蝶棲息在梧桐樹下,所以我叫程蝶。


 


以前住宅院子裡的確有梧桐樹,可自從老爸自S後,我就把房子賣了。


 


如今居住的小屋連窗戶都沒有。


 


所謂的窗外不過是我貼在牆壁上的一幅畫。


 


沒人可以聊天說話的日子,仿佛整個世界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對這樣的世界沒有一絲留念。


 


等去了另一個世界,有爸爸陪著,我也許就不會這麼孤單。


 


至於老媽,我會送她去敬老院。


 


沒有我,她大概會很開心吧。


 


7


 


晚飯餐桌,我燒了一桌肉。


 


平日裡省吃儉用,隻能每周吃一道肉菜,現在這麼一桌擺下來,我突然不知道吃什麼。


 


「媽,吃些肉。」


 


我夾起飯菜喂老媽,她固執地偏過頭。


 


我又拿出一副玉镯子:「媽,我把當初爸給你的镯子贖回來了。別和我生氣了,身體要緊。」


 


她回頭,眼中早已熱淚盈眶。


 


「你哪有錢把它贖回來?你最近那麼晚回來,到底幹了什麼!」


 


「這本來就是傳給你的手镯,你沒錢了就去賣掉,現在又贖回來做什麼!」


 


我沉默不語,明白現在的老媽是清醒的。


 


看著我燙傷的鎖骨,她知道了什麼一樣,痛苦地閉眼。


 


「顧洛臨回來了是嗎?」


 


我想否認,可她的眼睛卻仿佛能看穿所有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