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榜下捉婿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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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身火海後,我重生了。


 


回到了榜下捉婿那天。


 


前世,探花郎成為我夫君。


 


我和表妹同時被困火裡,他丟下我,不顧一切地衝向她。


 


重來一回,榜下捉婿。


 


我無視風流倜儻的探花郎,走向二甲第一。


 


後來,探花郎攔住我的馬車,紅著眼問:「我考得比他好,為什麼不選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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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寶閣大火。


 


我和表妹一起被困在後堂。


 


夫君冒著危險衝進來。


 


我又喜又憂。


 


歡喜的是他來救我了,擔憂的是他的安危。


 


然而,他隻是不顧一切地衝向我表妹。


 


他緊緊地摟著她往外面移動。


 


危險關頭,我顧不得想其他事情。


 


小心翼翼地跟著他們一起出去。


 


但是,一隻手推了我一下。


 


我被推得後退半步。


 


衣角著了火。


 


我一邊呼救,一邊扯掉衣服。


 


鄭溫明回頭,決絕地看了我一眼,擁著宋方梨往出口走去。


 


一根著火的橫梁砸下。


 


我葬身火海。


 


2


 


再睜眼,我回到了榜下捉婿那天。


 


我抬眸看向不遠處的那群士子。


 


鄭溫明金質玉相,卓爾不群,似乎永遠是最閃光的那個。


 


我娘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滿意地點點頭:


 


「鄭家與我們江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他家四郎是年輕一輩中的翹楚,此次科舉若能高中,配我們沅沅,勉強夠格。」


 


門當戶對,青梅竹馬,年齡相仿,前途錦繡。


 


在所有人眼裡,大概都是合適的。


 


但是,S過一回才知道,有些人的心比石頭還硬。


 


3


 


不經意間,我看見有人對我做了個手勢。


 


我認出了他。


 


他是珍寶閣掌櫃的親戚。


 


也將會是本次科舉考試的二甲第一。


 


前世,剛發現起火時,趙韫之背著腿腳受傷的錢掌櫃離開。


 


他叫我和宋方梨跟著他們一起衝出去。


 


但是,宋方梨拽著我的胳膊說害怕,不肯往外衝。


 


我被她拽住,沒有及時跟上趙韫之和錢掌櫃。


 


錯過了自救的最佳時機。


 


最後,我葬身火海。


 


臨S前,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鄭溫明和宋方梨跑出去。


 


何其可恨,又可悲。


 


4


 


本朝流行榜下捉婿。


 


等著搶一個新進士成婚的,大有人在。


 


爹娘見我不願意選鄭溫明,反而看向趙韫之,便重新商議。


 


「哪怕是個同進士,也可以外放幾年再調回京城補個實缺,或者留在京城進翰林院修書,運作得好,前途也不差。


 


「五官端正,文質彬彬,就是不知品性如何,是否已有家室或婚約。


 


「咱們現在就去問問,估量看看他是何樣的人。」


 


我爹問趙韫之:「公子曾婚配否?」


 


趙韫之似乎很緊張,答曰:「未曾婚配。」


 


但是,這一世我不想再榜下捉婿。


 


不等我勸阻爹娘,趙韫之先說道:「晚生姓趙,字韫之。老爺與夫人都是仁善之人,小姐風華絕代,能看得上晚生,是晚生之大幸。」


 


爹娘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誇他文質彬彬,謙謙有禮。


 


可是,我記得前世,不論哪家想把女兒許給他,他都拒絕了。


 


在年輕的新進士裡面,趙韫之是唯一一個沒有被成功榜下捉婿的。


 


5


 


放榜後。


 


和前世一樣,趙韫之得了二甲第一。


 


他對我和爹娘行了一個書生禮,說:「晚生僥幸榜上有名,不知小姐可否給小生一個機會?給小生兩日時間準備聘禮,上門提親。」


 


對比起別人家的搶新郎,趙韫之主動求娶我,讓我爹娘對他更加滿意。


 


兩天後,趙韫之按照約定來我家提親。


 


他父母早逝,是祖父帶大的。


 


他祖父是先帝的太傅,致仕後回了祖籍。


 


如今,趙韫之隻剩下一個遠房表舅。


 


就是珍寶閣的錢掌櫃。


 


錢掌櫃把我爹娘哄得心花怒放,樂呵呵地收下聘禮。


 


我爹說,雖然趙韫之沒有家族背景,但他年輕有為,躍過了龍門,我今後的日子不會差。


 


我爹從一個小書吏做到了左都御史一職,我相信他的眼光。


 


我問趙韫之,放榜那日,是對我做了個手勢嗎?


 


趙韫之說,那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他傾慕我已久。


 


可是這一世,我與他尚無任何交集,怎麼就傾慕了?


 


我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他目光坦然。


 


6


 


趙韫之在我家隔壁那條街上,置辦了一間二進的宅子。


 


我和他成了親。


 


沒有公婆要孝順,也沒有妯娌和小姑子要打交道,親戚隻有錢掌櫃。


 


錢掌櫃每次有好貨,都先留給我挑選。


 


頭一回,我選了一隻翡翠镯子。


 


錢掌櫃堅持不肯收我的銀子,說是給外甥媳婦戴著玩玩。


 


我恭敬不如從命,先收下镯子。


 


然後另外備了一份價值相當的禮品,和趙韫之一起給錢掌櫃送去。


 


從此錢掌櫃待我更加親厚,逢人便誇外甥媳婦好。


 


逢年過節,不是我爹娘邀請錢掌櫃去江府做客,就是錢掌櫃請我爹娘去酒樓飲宴。


 


兩家人的關系親近和睦。


 


我和趙韫之在日常相處中也更加融洽。


 


他總是能照顧到我的感受,事事以我為先。


 


我何其有幸。


 


重生後的日子,竟是如此舒心。


 


直到宋方梨進京投奔我爹娘。


 


7


 


趙韫之陪我回江府看望爹娘。


 


宋方梨向我們見禮,盈盈一拜。


 


想到前世,我立刻向前側移一步,擋在趙韫之身前。


 


「表妹不必多禮,今後就安心住在江府。」


 


「多謝表姐。」


 


我娘吩咐廚房準備了家宴。


 


席間,趙韫之陪我爹喝了幾杯水酒。


 


他去茅廁後,我一抬頭,突然發現宋方梨也離席了。


 


頓時,心中警鈴大作。


 


我匆匆離席去尋趙韫之。


 


經過回廊時,我聽見了宋方梨的聲音:


 


「姐夫還難受嗎?表姐也真是的,怎能讓姐夫和姨爹喝這麼多?也不知道勸勸你們。」


 


我捏緊了手。


 


隻聽趙韫之說:「內子知道我與嶽父大人的酒量,又難得有親戚來,難免會多喝幾杯。


 


「宋姑娘初至江府,就對自己的表姐評頭論足,可見品行之低劣。」


 


我默默收回已經抬起的右腳。


 


宋方梨委屈道:「姐夫誤會了,我……」


 


「宋姑娘,狡辯不是一種好品質。」


 


趙韫之打斷了她的話。


 


他轉身離開。


 


我也連忙退開,裝作剛走過來的模樣。


 


我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做,隻是一想起前世的事情,心裡就會沒底。


 


「夫人。」


 


趙韫之一見到我,便喜眉笑眼地迎上來。


 


我對他輕輕彎了一下眉眼。


 


可就在下一瞬,我看見宋方梨像受驚的小鹿一樣出現在趙韫之身後不遠處。


 


此情此景,如果我真的是剛剛走過來,什麼都沒有聽到,必然會產生誤會。


 


趙韫之疑惑地回頭看過去,瞬間驚恐地挪到了我身後,急道:「夫人,我是清白的,你要保護我。」


 


說到最後半句,他那股委屈的勁兒,想忽略都難。


 


宋方梨的表情先是驚訝,然後變成憤怒,最後是僵硬地笑了笑。


 


我突然就是覺得她也不過如此。


 


我居然因為她,總是預先設想著自己的夫君可能會移情別戀,甚至會不惜看著我去S。


 


這對趙韫之太不公平了。


 


不過說起來,趙韫之也很奇怪。


 


他平素待人溫和有禮,今日對宋方梨,卻是毫不掩飾他的嫌惡,甚至當面說她品行低劣。


 


難道今日不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8


 


定北侯府老太君過壽。


 


這是我第一次以趙夫人的身份參加世家宴會。


 


也是我娘第一次帶宋方梨出席。


 


宋方梨嬌俏可愛,小嘴又甜,在座的夫人都被她哄得笑逐顏開。


 


我懶得看她們熱鬧的場面,便遁了。


 


沿著侯府花徑慢慢散步,最後坐在水邊陰涼處休息。


 


大約過了一盞茶的工夫,我聽見有人在說話:


 


「江麟銘和趙韫之,這翁婿二人都油鹽不進,今日跟在江夫人身邊那個,倒是可以試著突破一下。」


 


「殿下,之前是臣大意了,臣與江沅青梅竹馬,以為她榜下捉婿,定會選擇臣。


 


「不承想,她竟選了那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趙韫之。


 


「這一次,臣定不會再重蹈覆轍。」


 


我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了一樣,等那兩個人的腳步聲走遠,依然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


 


我聽不出「殿下」是哪位殿下。


 


但是,鄭溫明的聲音,我聽得出來。


 


原來上一世,他便是有所圖謀的。


 


9


 


回到席上時,我掃視了一圈,發現宋方梨不在。


 


我便坐到了我娘身邊。


 


娘嗔怪道:「這些天都不回府裡吃飯,今日在定北侯府也早早地跑沒了影,是不是隻顧著跟你那幾個小姐妹玩,不知道來陪陪娘了?」


 


「娘說哪裡話?我時時惦記著您呢。」


 


我跟娘撒撒嬌,她便歡喜了。


 


娘,還是我的娘。


 


我出閣後,有人代我在爹娘身邊盡孝,我是高興與感恩的。


 


可經歷過上一世,再加上今日無意間聽到的對話,我不想讓宋方梨繼續留在江府。


 


「娘,表妹去哪裡了?」


 


「聽說定北侯府的後花園種植了名花異草,去賞花了。」


 


「我方才也賞了花,確實好看,而且是我從未見過的,不如我陪娘也去看看。」


 


娘看了眼周圍坐著的貴夫人,猶豫了一瞬。


 


旁邊的一位夫人說:「我也早聽說侯府養了好花,幹脆咱們一起去看看。」


 


「也好,咱們別光坐著說話了,也去賞花。」


 


夫人們一拍即合。


 


不枉我送出去一份人情。


 


10


 


假山後面傳出嬌喘聲。


 


夫人們一聽便知是什麼聲音。


 


定北侯夫人瞬間黑了臉。


 


另一位夫人揚聲說:「誰在那裡?出來!」


 


假山被圍了個水泄不通。


 


鄭溫明獨自走了出來。


 


頓時,在場之人都變了臉,眼神交流,神色各異。


 


其中,鄭夫人的臉色最難看。


 


鄭溫明向夫人們行了一禮,對鄭夫人說:「母親,兒子剛行至此處。」


 


鄭夫人頓了好一會兒,什麼也沒說,直接向定北侯夫人先行告辭了。


 


鄭溫明對眾人施了一禮,跟在鄭夫人身後離開。


 


定北侯夫人的丫鬟走到假山後面查看,而後對侯夫人搖了搖頭。


 


侯夫人對眾人說:「虛驚一場,還以為是歹人呢。」


 


眾人笑了笑,將此事揭過。


 


像鬧了場烏龍一樣。


 


但也不算沒有收獲。


 


從此以後,在這些權貴眼裡,鄭溫明就不再是那個懷瑾握瑜的年輕人了。


 


我倒要看看,他這一世如何平步青雲?


 


11


 


我們回到席上,宋方梨還沒有回來。


 


我小聲提醒娘:「表妹去賞花,方才卻不曾見她。」


 


娘猶豫了一會兒,說:「許是剛好錯開了。」


 


我不急,等著宋方梨過來。


 


不負我所望,她換了一身衣裳。


 


即便衣裳的款式與顏色,與來時穿的那套相近,但也看得出來,不一樣了。